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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第4801-4850行) (97/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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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钟声敲响,一行人准备出发。村长一个人蹲在门口,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模样甚为落寞。看见四人过来,他烟袋子磕了磕地面,沧桑道:“来接我啊?”

楚寻:“看您老人家请不情愿,如果不情愿……”

村长当即说:“不情愿。”

楚寻:“也可以是绑。”

村长:“……”

刘晖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刘晖之前跟其他人下副本的时候,无论是白简也好,还是会长赵舜杰也好,都是紧张兮兮的,但是跟楚寻不一样,他身上天生有种从容感,就好像这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并不会把命搭上去。

最终村长认命似的带着四人走了一段,凌晨一两点钟,荒无人烟的海边渔村,四人要前往一个在白天看不到的奇怪坟地。

这个描述光是让人一听都觉得哆嗦,但是楚寻他们旅游团似的,一个个拿着手电筒乱晃,直晃得村长眼睛疼。

他闷咳一声:“别晃了,到了。”

众人正前方竖着一块石碑,那上面的字是用鲜红油漆写的,写的是什么他们看不太懂,不像个汉字。

刘晖脚尖踢了踢那石头:“这怎么长得跟鬼画符似的。”

村长哎呦一声,如同踢了他的命根子。他连忙把不怕死的刘晖给拉回来:“坟地里的东西,能随便动吗?没规矩!”

刘晖来劲了:“来,懂规矩的,你跟我说说这是什么?”他指着那石碑,问道。

村长挠挠头,他也说不清楚这究竟是个是个什么东西。从他有记忆开始,这东西就在这了,村里长胡子的老人也说不明白,只能说这东西绝对不能碰,是他们村子的象征。

村长当时还是个小年轻,没大没小地问了一句:“村子的象征搁坟头啊?”

然后村子里的百岁老人组成了个什么白胡子联盟,追着他满村子打了两天。

刘晖故意道:“懂规矩的也说不出来吧?”

白简把贫起来没完没了的刘晖给拉回来,正色道:“行了,进去看看。里面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他说到这,回头看了村长一眼,村长连忙摇头:“要去你们进去,我送到这都是仁至义尽了。”

他把话一扔,忙不迭拖着条瘸腿跑了。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地跑远,别说,跑得还挺快。

四人面前是漆黑一片的坟地,不知道为什么,这地方的黑暗要比其他地方更浓稠些,像是一个黑色麻袋包裹着似的。远远望出去,只能看见近处的几排墓碑,再往远处的地方就看不到了。

刘晖跟白简推搡着,一不小心就踏过了那块石碑。他现在处于队伍最前面,楚寻几个人都跟在他身后。

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也没停下脚步等,直接就往里走:“我这人看过的恐怖片没有八十也有一百,这种场景我见多了,就没被吓到过。不就是坟地吗?我小时候也不是没闯过。”

他看过的恐怖片是不少,但是他忘了一点,他都是从手指头缝里看的国产烂俗恐怖片,没有被吓得吱哇乱叫已经是他最后的本事,但偏偏这点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误的认知。

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一声“卧槽”。

刘晖中了邪似的,一双短腿往后倒腾了好几步,撞到什么温热的躯体才停住脚步,他磕磕巴巴地回头,想要说什么,一回头就看见白简手电筒搁在下巴下面,露出一张森森白脸。

刘晖:“……!”

他一蹦三尺高。

白简已经把手电筒放了下来,故意学道:“我看过的恐怖片没有八十也有一百,这种坟地我也不是没闯过……”他边学边往前走。

两秒钟后,白简停住脚步:“卧槽!”

弹幕:“???”

刘晖弯腰笑道:“还不如我呢。”

楚寻已经拨开两人走了过来,但是眼前的东西同样出乎了他的意料。这几乎是一片碑林,密密麻麻地全是看不清字的墓碑。但仅仅是碑林还吓不到自诩“阅片无数”的刘晖和白简两人。

在他们面前,一个巨大的鱼头灯闪闪绿光,鬼火似的,挂在一根绳子上那鱼头画的太过滑稽,眼睛画的太圆太大,脸上的腮红又涂得太显眼,烧给死人的纸扎似的。

颜料画的脸就那么森森地对着众人。

众人都没来由地想起来在村口,那个大姐一下一下地刮着鱼鳞,然后剁掉鱼头,接着把鱼身子开膛破肚,掏出里面的内脏。

那鱼头灯悬挂地并不高,池楚和楚寻一伸手刚好就能勾到。楚寻正打算伸手去拿,就有另一只胳膊已经够了上去。

是池楚。

楚寻耸耸肩,最后也没说什么。

反倒是白简刘晖他们两个往后站了几步,鱼头灯精神污染太过严重,他俩缓了好一会,才又堪堪凑过来。

那鱼头灯质量并不好,一摸掉了一手粉。池楚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发现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灯笼,不过里面的蜡烛材质特殊,才烧出来鬼火似的绿色。

刘晖典型的人菜瘾大,他又伸个头往前看,看着看着,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有没有觉得,这鱼的表情突然变了?”

众人又都去看那鱼。

还是涂得太满太过鲜艳的腮红,混睁的眼珠,已经微微咧开的嘴。但是那眼珠好像轻微挪动了一下,变了个方向。

过了约摸十几秒,眼珠瞪视的地方地皮翘起,有什么东西缓缓从地底下钻出来,那东西顶着墓碑爬出来,然后脑袋甩了甩,又把墓碑甩下去。

钻出来的竟然是个人。

那人浑身如同被水泡发了似的,皮肤皱起来,泛着死人一样的白。他咯吱咯吱活动了两下脖子,然后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张大嘴,牙齿上面似乎还挂着半片绿色的水草。

刘晖连忙退了两步:“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