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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4651-4700行) (94/197)

芳丽清纯又散发出一股隐约的香气,

勾人至极。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

是什么时候么?”温敬突然问。

周清皖杏眼翕动,

明明知道,却轻轻摇头。

“是在四年前,

你们的入学典礼上,

”温敬再次将周清皖拥进怀里,

额头贴着额头,

嗓音压地很低,

明明在说情话,却压抑着经年的忍耐,“那一天,

你穿着白衬衣站在演讲台上——我坐在台下想,

怎么有这么干净的人呐……真想和他谈个恋爱。”

“就只是谈恋爱?”周清皖挑眉,

俏丽的眉眼褪去冷漠,隐约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纵容。

温敬将他拥入怀中,周清皖便静静地窝在怀里,像一头漂亮的小兽,疲惫却乖顺地依偎在温敬的身边,任温敬说些混乱又荒唐的情话,也任夏日的夜风推开窗,吹入一室木芙蓉的花香。

夏夜的院落静谧,只剩蝉鸣,周清皖亦总是没有声音,不哭,不闹,不吵。

他似乎生性便不喜欢说话,竭尽全力地保持着自己的沉默,仿佛这是他的底线和坚持——温敬无论怎样求他、哄他、骗他,周清皖都始终不肯哼出一声。而当温敬想要与他接吻时,这才终于发现,湿乎乎的漂亮青年,已然迷糊糊地晕了过去。

温敬也有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再继续了。

温敬是个大少爷,做不惯伺候人的事,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扶住周清皖,把青年揽在怀中搬进浴室里,一边哼唱着不成调子的清心咒,一边尽心帮周清皖清洗身体。

直到温敬把他香香软软的老婆擦干,搬到床上,拦腰抱住,整只脑袋都埋进周清皖的怀里,啃了两口,心满意足,甜甜蜜蜜。

周清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似乎有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别……”

周清皖难受地哼出声,对方才不再动了。

周清皖这一觉睡了许久,久到第二天的早饭都没吃,早训也没去。

而当周清皖再次睁开眼,意识混沌了很久,浑身散了架似的酸痛,即便很努力,目光都有些难以聚焦,干脆自暴自弃地再次阖上眼。

随即,周清皖便感到,自己的脸颊被什么东西清清浅浅地碰了一下,而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他的手腕,将食指插到他的掌心里,挠了挠。

“……你做什么?”周清皖睁开眼。

“你睡了好久啦,”温敬箍住他不盈一握的腰,捏了一下,“下面的比赛马上开始了,我帮你请假?”

周清皖的意识登时回笼,有些慌乱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一丝不/gua,“出去。”周清皖蹙眉对温敬道,温敬没听。

他直接把周清皖打横抱起,向着洗漱间走去,他刚把周清皖的内衣洗了,又用烘干机烘干,这会儿都放在洗漱间里。

肉贴肉地抱在一起,周清皖羞愤欲死,挣扎时用了点力,温敬怕他掉下去,只好抱得他更用力,却也把周清皖真的惹恼了,“温敬!”

“…你把我放下来。”

“羞什么,更害臊的都做了。”

周清皖面色冷沉:“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温敬把他放到盥洗室里铺好的软垫垫上,刚要弯腰去给他拿拖鞋,便被周清皖一言不发地推了出去,“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

温敬摸不着头脑,想了想,这人的确害羞,于是便不再计较,面带笑意地倚着门等人。

一门之隔,周清皖看向镜里的自己,面色红润,但神色冷然,全然没什么眷恋旖旎的心思。

周清皖没有看太久,他觉得自己这副样子,有几分难以言喻的丑陋,于是用干净的冷水泼了自己一脸,但想起生病了还要麻烦旁人,于是立刻又把水调热。

但热水……

涤不去他身上的那股不对劲的感觉。

周清皖觉得,路在鸣说他现在被盘得珠圆玉润,没有错。即便不看那具痕迹遍布的身体,只看脸,好像也觉察得出,他确实已跟男人睡过。

周清皖不是同性恋,亦并非看不起同性恋,他只是有点儿无法接受,这股子若有似无的媚气出现在自己身上。

但想起……是温敬,把他搞成这样,一时又有些庆幸,心里的反感又轻了很多。

周清皖强迫自己不要再看镜子,洗了脸,伸手去找衣物来穿,只见自己的平角内裤被洗得干干净净,好整以暇地躺在烘干机上,显然是不久之前才被人亲手洗过。

周清皖面无表情地将那底裤拿起,鬼使神差地,在一瞬间,居然生出一种考虑——考虑将它藏起来的可能。

然而这堪称荒谬的想法一闪即逝,心绪彻底冷静之后,周清皖及时回归了理智,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下来。

周清皖喜欢将有意义的东西留作纪念,存档在很隐秘的地方,像小时候第一次拿满分但无人喝彩的试卷,像刘老师送给他的圆珠笔,像温敬硬塞给他的润肤霜……

但是与以往不同,周清皖恍然发现,与温敬的相关的一切物件,似乎都会摧磨他的意志,让他更加贪心,也更加堕落,譬如说——刘老师给了他一支笔,他不会想再得到一支;可温敬吻了他一下,周清皖却发觉,自己隐约在期待,更多的人吻能够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