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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第7351-7400行) (148/156)

她说完就拿着纸鸢跑了。

念儿被她抢白了一番,还真无语了,他这位不久就要去参加殿试的才子,大家眼中的不沉迷儿女之情的好男儿,竟然被她说成是无知还无赖了!

甄观易来到念儿面前哈哈大笑,“你现在知道她难缠了吧?你只不过耍小女子的脾气,你不要在意。”

念儿心头堵得很啊,可是他也没招了,总不能追着呛回去吧,那可是有损他的颜面的。

念儿释怀一笑,“我才不跟这种小女子计较呢,否则我就不是胸怀若谷的薛念了。”

甄观易笑着摇头,无语作答。

念儿去请了甄子查及甄观易的两位哥哥,然后就回家了,转头就将甄观怡的事给忘得差不多了。

清儿出嫁这一日,家里虽然办得喜庆,但丝毫不铺张,与普通农户家嫁女并无大不同,只不过酒席置办得丰盛一些,家里来的客人多一些,而清儿打扮得稍稍隆重一些。

当然,还有一点不同的是,一般农家女子出嫁可是连轿子都没得坐,而她却要坐装饰得花里胡哨的马车。这是顾兴准备的,虽然没花多少钱,却花了很多心思。

清儿洒着热泪,告别了樱娘和伯明,还有她那个看似一点儿都不留恋她的哥哥。

不留念也就算了,念儿还催道:“清儿,你快上马车吧,顾兴都等不及了!”

清儿头顶着红盖头,看不见她哥是啥表情,她抹了抹泪,朝她哥的方向撅了一下嘴,然后抬起腿,被人扶上了马车。

坐在布置得红艳艳的马车里,清儿虽然只能看到脚下铺的红布,却似乎看到了她与顾兴未来红红火火的好日子,再听着外面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锣打鼓声,她听起来却觉得悦耳动听得很。

顾兴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坐在借来的马背上,时不时回头瞧着这辆载着他的新娘子的红色马车。

一起来迎亲的人笑话他,“别瞧了,你的新娘子好端端的坐在里面,跑不了。”

顾兴羞涩一笑,心里默默念道:清儿,跟我回家。

清儿的马车走远了,迎亲队的锣鼓声也听不见了。樱娘与伯明仍朝着那个方向望着,十分不舍。

念儿将他的爹娘拉进院子里坐下,“你们放心,清儿是和顾兴过甜蜜的小日子去了,你们有啥不舍得的。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她巴不得早点飞到顾兴布置的新房里去呢。”

樱娘撑着脑袋,瞧着她的儿子,“每回你说的都是一套一套的,好似对男女之情懂得十分多,你啥时候懂点事,娶一位姑娘回家?我瞧着杨家的大女儿就很不错,在女子学堂里,她可是佼佼者。最重要的是,她对你可是……”

念儿不待樱娘说完,就忙抢话,“娘,你又来了,我只与她碰过一次面……”他忽然两眼朝天,看着头顶上的一个东西。

樱娘和伯明都随着他的目光抬头瞧着天上,只见一只画着大大的美人图的纸鸢在天上飘着。

樱娘纳闷道:“这是谁家的纸鸢,放的线真远,竟然飞到咱家院子的头顶上了。”

念儿哼笑一声,“这是甄观易他小妹放的,听说都十四五岁的了,还整日玩纸鸢。”

樱娘时常去女子学堂教课,当然是识得甄观怡的,“你还别说,她可是一个挺机灵的姑娘,比她三位哥哥都要强。写诗作赋毫不含糊,待人也礼貌,从不因她的家世而自视轻高。就是有一点,别人若是惹了她,那她可就……”

樱娘正说着呢,这只纸鸢突然一个疾身,往下坠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念儿的头上。

念儿气得从头顶上将纸鸢拿了下来,发现这只纸鸢并非是上次那一只。虽然还是画的美人图,但是上面的诗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大家,还有三章就完结了,分别是念儿成亲、男女主的大结局上、大结局下,来个预告,好让大家知道,这绝不会是悲剧。

爱你们,么么哒~~

第89章

不做负心人

此只纸鸢上乃书写着一首很浅易的诗,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小女子之作,还玩什么藏头和藏尾,骂人倒是不含糊。

途穷日暮睹物思,

有尽黄昏不逢春。

虚怀若谷好儿男,

名满天下谦君子。

念儿眉头一蹙,这个臭丫头,竟然敢骂他是“思春男子”,还说他“徒有虚名”?

她小小年纪却学会睚眦必报了,那一日只不过为那么点小事发生了争执,她便如此放在心上。这几日他已经将她忘了,她竟然还念念不忘,放纸鸢来骂人?可是这纸鸢是它自己突然断了线掉下来的,甄观怡应该不会手法那么准,故意弄断线而偏偏掉在他家的院子里吧?不对,不是掉在他家的院子里,而是不偏不倚地掉在他的头上。

难不成她只是想骂他而已,却并没想到会被他看到?所谓无巧不成书,这是真巧,还是有意来凑个巧?

樱娘伸手过来,“念儿,上面写着什么呢,给我瞧瞧?”

念儿用手捂住,“没什么好瞧的,一首烂诗而已。”

伯明也想瞧瞧,还批评道:“你可不许胡乱贬低人,既然人家能作出诗来,就不能称烂。你念给我和你娘听听,到底是怎样的诗?”

念儿可不想让他的爹娘知道有一位姑娘在骂他,他呵呵笑着,也不答话,拿着纸鸢回自己屋了。

他关上门,坐了下来,在甄观怡骂他的那首诗的背面挥墨也写下了一首诗。

他才放下笔,便听到院子里有人在说话,是甄家的家丁来了。

“薛大当家的,我家小姐放纸鸢突然断了线,不知掉哪了,我们几个挨户地问到您家来了,不知您可否见到?”

樱娘与伯明对望了一眼,甄家小姐放的纸鸢?甄家的姑娘现在只剩一个甄观怡了,他们一听就知道是她了。只不过,他们也知道念儿与甄观怡并不是很熟悉,虽然她三哥与念儿称兄道弟的,她一位待字闺中的姑娘与外姓男子是极少能见面的。

伯明还未作答,念儿就拿着纸鸢出来了,递给了那位家丁,还让他捎带一句话,“告诉你家小姐,不会放纸鸢就别放,整日的断线,真不知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甄家的家丁听得愣愣的,没太明白是啥意思,反正等会儿将原话告诉小姐就是了。

当甄观怡听说这只纸鸢是掉在了念儿家的时候,而且还听得家丁将那句话复述给了她,她半张着嘴,愕道:“他还真当我是故意的呀,我有那本事就不放什么纸鸢了,干脆吊一只臭鞋扔他头上得了!”

她接过纸鸢一瞧,见薛念竟然还在上面回了一首诗。他的字墨彩淋漓,且形断意连、气韵生动,她不禁心头不动,暗忖道,没想到他的字写得倒是俊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