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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154)

不知怎么,晏晚觉得有些失落。

“穆爱卿怎么也来了?”晏效已然开口。陈近坤会来他不意外,毕竟开平司一直负责寻找江宁王的事。

可这穆太傅前几日才说穆彦未曾回府,今日又在这个档口前来,可就耐人寻味了。

穆太傅一把年纪了,精神倒是还好。他还没说什么,当下一撩袍子就是要跪。

“老臣有罪,请圣上降罪!”

晏效眉头一皱:“穆爱卿何罪之有?”

穆定臣瞧着声泪俱下的:“穆彦乃是老臣义子,老臣本当尽心教养,奈何老臣忙于朝中事务,竟未能及时纠正竖子之错,令其不能尽护卫之责,反而跌落山崖之下,惹得圣上烦扰。老臣有罪!”

这声泪俱下的一通“忏悔”,不只让晏晚一惊,连晏效的目光都变了变。

却不想,这还不算完。

穆定臣声音方落,陈近坤就跟着跪了下去:“微臣有罪,请圣上降罪!”

晏效微微皱眉:“你又有什么罪?”

第21章

临阵倒戈

那漩涡的中心,怕是九死一生……

陈近坤再开口时,话语里甚至尽是痛心疾首的意味。

“微臣身为开平司司长,却疏于管教,未能明察下属,引得圣上在猎山行宫遭遇危险,连行宫秋猎也不得不停止,微臣有罪!”

他说得心痛,话里的重点却丝毫没有模糊。

晏效眉头皱得更深,开口问道:“未能明察下属?”

陈近坤头埋得更低:“微臣连日命人调查江宁王行踪,却不知手下早已叛离开平司。”

他说到这里时,晏晚心中已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而待陈近坤接下来的话出口,不只晏晚,就连沉着如穆彦,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周令行!你身为影卫阁阁主,却里通刺客,预谋行刺圣上,犯下如此滔天重罪,你可知罪!”

周令行骇然瞪大了眼睛:“司,司长……你在说什么……”

陈近坤却恍若未闻,抬起头来看向宁帝。

“圣上,微臣此番,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查出刺客潜入猎山行宫的真相,是微臣失职,微臣自愿领罚,请圣上降罪!”

他这一席话,根本没有给人辩解的机会,已是将周令行的罪定死了。

晏晚彻底惊住了。

若非前世她亲眼见过陈近坤给叛军打开宫城大门,她只怕也要信了这位陈司长是“大义灭亲”。

可这周令行前几日不是还在陈近坤手底下做事,还拼了命的在查穆彦吗?

怎么短短几日之间,竟是他的顶头上司跑出来说他与刺客勾结呢?

宁帝晏效眼中阴云密布,是属于久居高位者的威压。

周令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圣上,微臣冤枉,微臣没有……”

他已经彻底慌了,没有了往日的一丝冷静。不知是不是因为揭穿他的人是陈近坤,让他此时自乱阵脚,口口声声自称冤枉,却一句有价值的解释都没有。

晏效开口,声音沉厚而压抑:“你说周令行与刺客私通,你可有证据?”

陈近坤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微臣已然找到证据,还请圣上明鉴。”

他说完,便自怀中拿出一叠信纸样的东西来:“此乃周令行与刺客暗中约定时辰的信件,请圣上过目。”

赵得幸神情复杂地走上前去,将那一叠信纸呈给宁帝晏效。

周令行惶然地看着上首圣上的样子,口中喃喃辩解:“微臣没有写过信,没有写过信……”

而宁帝将信纸展开来,却见上头清晰的字迹,尽是约定的时辰、方位、暗号。

他冷哼一声:“周令行,这些你都准备怎么解释!”

“微臣不曾……”

陈近坤似乎还觉得这样不够,他打断周令行的话,立时进言:“圣上,周令行为给自己开脱,甚至不惜将罪名推到已然受伤的江宁王身上,令禁军从调查开始就走偏了方向。微臣不察,险些酿成大错,请圣上责罚!”

宁帝只觉得脑袋嗡嗡地响。

他看向穆彦:“穆彦,你觉得呢?”

穆彦始终垂着眼帘,看不清情绪:“圣上明察秋毫,微臣相信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只是刺客既然在此,不如一问,或许更加保险。”

晏效看向那个由清正司带回来的刺客。

据说是在穆彦放置衣裳残片的地方抓到的,想来那些人的目的不只是他,连他身边这些侍卫也要一一铲除。

晏效冷哼了一声:“那就好好审审他,务必让他原原本本交代出来。”

“圣上所言极是,只要这刺客开口,真相自然大白!”陈近坤说着就要将那刺客口中的破布拽出来。

穆彦目光猛然变得锋利,可那陈近坤亦是武功高手,哪里能让人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