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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209)

傅太师道:“昨夜三更过后,小妾玉如所居的阁楼上发出一盘惊叫;等到家人前去一看,只见侍奉的丫环春花倒在地上,小妾玉如已失踪影,门窗都关得好好的,放在小妾房中的六幅字画却不见了。”

王老夫子忍不住插口问道:“老太师是鉴赏名家,那六幅字画想必都是珍品。”

傅太师道:“东西都还平常,也不是前人名作,可是就是丢不得。”

既是平常却又丢不得,这话颇为费解。总督李玉麟却摔看额上汗道:“这六幅昼都是圣上与皇后的御笔,而且是认为得意之作,特地看人送来,请老师品鉴题诗的,这下子丢了可是大祸事了。”

杜英豪一听才知道非同小可。御笔亲绘,那是无价之宝,不像别的东西,至少还可以折价陪上。

傅太师道:“凭心而论,圣上的泼墨山水并不如何,只是气势磅礴而已,倒是皇后的仕女颇具功力,小妾十分喜爱,想临下来留个纪念的,那知就出了事。”王老夫子问道:“都用了御宝没有?”

“用过印了,圣上是那方四海一家的小玉印,皇后是用她的闺讳纳兰婉儿四个字治印。

王老夫子道:“晚生记得这两方玉印都还是老太师的手泽,老太师的金石火候之深,当世无匹。”

傅太师苦笑一下道:“那是当年好玩而已,现在眼睛花了,手劲也弱了。”

王老夫子又问道:“老太师的尊宠想必也精绘事。”

“是的,她本性郑,是三绝先生的后人,家学渊源,只是她没有老祖宗的那份才气,只善临摹,倒是颇能乱真。”

李玉麟急得直淌汗道:“夫子先别谈这些了,还是快想办法把东西找回来。

英豪,你可得多费点心,这件事可出不得半点差错,找不回来,我的脑袋保不住,找回来晚了,我的顶带也完了,身家性命,全在你身上了。“傅太师道:“玉麟,不会那么严重,东西是在我手中丢的,最多我自请处分好了。”

李玉麟急道:“老师;不是这么说的,您老人家素有清望,年高德邵,而且还是圣上的师保,圣上不会怪罪的,倒是学生未尽职守,死无葬身之地了。”

傅太师还是慢条斯理地道:“事起非常,实在也不能怪,找得回来最好,找不回来,老夫定向圣上恳求,叫你少担些干系,我想这究竟是笔墨小事,迁罪封疆大吏亦非体恤臣下之道。”

李玉麟只能连连称谢,但急汗直流,可以想见事态的严重。

其间只有王老夫子与社英豪都很沉看。

杜英豪只道:“老太师,失窃的现场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老夫知道那里的关系很大,说不定有什么蛛丝马迹,所以把现场封闭了,保持住原状。”

王老夫子却又问道:“老太师,那个侍奉的丫头春花,可否叫来问问。”

“她还躺在楼下,直到现在还没清醒,胸口尚温,脉搏也在跳动,却是人事不知,不知何故?”

王老夫子道:“有这等事,学生去看看。”

傅太师道,“请!请!那座小楼,我已带玉麟去过,由他带你们去好了。舍下人口简单,老妻早故,只有小妾与五名下人,都在院中等候,各位要问话也请随意,老夫的精神不济,恐怕无法作陪了,若是还有要问老夫的,老夫在书房恭候。”

李玉麟道:“老师,你请休息好了,学生不敢惊动了。”

王老夫子却问道:“老太师,府上失盗之事,是否已经传出去了?”

“没有,老夫知道这事虽不大,却很麻烦,所以力诫露,除了总督衙门外,也没向地方报案。”

王老夫子道:“这种案子也只有总督衙门来办了,地方衙门那里办得了。”

傅太师说了两句辛苦了,自去休息了。

李总督面无人色,忧心如焚。四个人中,就他一个人最难过,王老夫子修养够,杜英豪一向是临事不乱的,就是失主傅太师也看得开,没当成什么严重事儿;不过,这件案子实在是很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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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21世纪

第五十章 豹隐南山

在楼上侦查了半天,居然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可循。屋子里点尘不染,出事时,那位多才多艺的姨奶奶正在临画勾底子,墨已研好,而且用炭条勾了大半张蓝图,也已用毛笔勾填了一个完整的女人脸相。画拿来时,傅大师特地还把那位得意的门生李玉麟总督叫来共同欣赏了一下。

这当然也是一番炫耀之意,表示老夫虽已退休,但帝春末衰,皇帝、皇后有事还经常来找老夫呢!

李玉麟对这位座师一向礼貌不缺,奉召来到后,自然是恭恭敬敬的;看后,又着实奉承了一番。据李玉麟的印象,这个脸谱就是皇后的那张仕女图中的人,画得已十分神似。

总督是武臣,主管的是军事,但李玉麟刮是却武兼修,所以才拜在傅太师门下。

他的丹青也颇有根底,他说十分神似,大概不会错。

看了半天后,王老夫子向杜英豪道:“杜老总,你的看法如何?”

杜英豪道:“太师说是听见一声惊呼后本发觉出事的,当时在远处尚见楼上人影幌动;上了楼,才不见人影,这就颇为蹊跷。”

“哦!杜老总认为何事蹊跷?”

“看情形是姨奶奶正在临画时,被强人潜人所起;而且下人也看到了人影在桌前挣动,姨奶奶仍是坐看的,可是这地上没有一点墨,而且笔还好好地放在一边的笔架上,分明十分从容。”

“嗯!不错,总座十分细心,见微知着。”

“还请老夫子多指教。”

“老朽追髓东翁多年,刑案也办过不少,略微懂得一点,大家研究;总座,再说说你的看法。”

“若是正在作画时被劫,必为突如其来,那枝画笔就不会放得如此端正;而且笔正放在笔架的笔座凹孔之中,那更不是仓促之间所能做到的。这说明了她被劫之时,十分从容镇定,绝非挣扎惊惶之状。”

“不过,府中家人确曾见到挣扎的影子。”

“假如不是家人们看花了眼,就是那姨奶奶勾通好了的监守自盗。”

李玉麟大吃一惊,连忙道:“英豪,这可不能乱说。”

杜英豪说:“我们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王老夫子道:“东翁,杜总座的看法极其精确,若以迹象而言,确是大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