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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节(第7701-7750行) (155/1297)

我话说到这儿,蒙馨雪也凑来说:“白龙,小六子这话说的没错,而且确实符合逻辑。我虽然接到负责抓你的任务,但在这里发现你行踪的消息却一直没有报,只要研究所的人愿意配合,把汇报资料关于你的事情全部抹除掉,那么谁都不会知道你来过这儿。”

话说到这儿,蒙馨雪又朝躺在炕的杨死望了过去,问道:“杨死,我这个提议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正背对着我们躺在炕的杨死没有回答,但蒙馨雪话音刚一落下,听从炕传来一阵强烈地打鼾声。

蒙馨雪微微一笑,又转身问陈国生说:“陈国生,这对你来说应该并不难办,你意下如何?”

陈国生低头想了想,终叹了口气说:“由于情况紧急,午时我们虽然将我哥勾结易宁的事件通报了去,但其他事情的详细经过确实还没来得及汇报,好吧,我答应你们……”

一听这话大家都松了口气,而陈国生也没再多逗留,叫人带走易大师后,很快也黑着脸离开了。

陈国生走后,大家都坐在屋里闲谈了起来,谈笑间回忆起昨夜的惊心动魄,简直如一场噩梦一般。

而趁着其他人聊天的功夫,五爷朝我使了个眼色,说:“小六子,你让我去赵大年家打听结巴仙那事儿,你还记不记得?”

===183-赵大年被坑===

一听到五爷这话,正躺在炕呼呼大睡的杨死‘呼啦’一下瞬间坐了起来,盯着我俩让我俩继续说。

而忽然被五爷一问,我竟懵了一下,仔细一想,那似乎还是我们在老奶奶庙后面山沟里火烧黑蟒蛇时的事,后来因为李秀秀饭店里的‘红裙女鬼’未能除掉,于是小茹我们跟着李秀秀的车去了她的饭店,结果被那女鬼追得团团转,差点连命都丢了,多亏白龙突然出现救了我们。

而那之后接踵而来的是五爷的孙子小三子丢失事件,我们忙着回黄家沟子寻找小三子的下落,拜托五爷去赵大年家办的那件事,竟然全给抛在脑后了。

我仔细一想,事情的起因,源自于村里屠户赵大年的爸爸赵小松,七年前所经历的一件怪事。

赵小松也是屠户,当年蹬着三轮车出村赶集卖肉时,在距离村口李疯子那破窑洞不远的地方遇见了一只大肥羊,起了歹心想抓走顺便卖掉,谁知抓羊时却发现那羊竟长着一张人脸,把赵小松吓了一跳,后来那人面怪羊跑了,而赵小松也在那件事之后的第四天,感激卖肉时不小心把三轮车蹬进了路边的斜坡里,脑袋正好撞在一块大石头的石头尖儿断了气……

这事情是当天五爷回想起来的,虽然赵小松已经死了七年,但碍于儿子赵大年还在,于是我让五爷过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找出一些关于当年那结巴仙的蛛丝马迹来。

一回忆起来,我立刻朝着五爷连连点头,问道:“五爷,是不是查出什么线索来了?”

五爷点了点头,随后款款道来。

那天我让他先去赵大年家探探口风,五爷直接去了,一见是五爷到来,那正杀猪的赵大年亲切无,毕竟当初‘万骨枯井地宫’那件事时,五爷也算是赵大年的救命恩人之一呢。

于是赵大年甚至连手里的活儿都扔下不管了,招待五爷进了屋,哪知道当五爷一提起七年前赵小松惨死一事时,赵大年的脸色忽然变了,没等五爷问到结巴仙的事儿,他竟然自己先提了一嘴,反问五爷说:‘你是不是也想问那只人面怪羊的事?’

听到这话,五爷直接愣住了,追问赵大年说:“怎么,什么叫也想问,难道还有别人来问过?”

可赵大年竟然没说,嘻嘻哈哈笑着打起了马虎眼来,之后五爷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赵大年却很聪明,几次绕着弯子不说实话,五爷有点生气了,于是随便找个理由离开了。

听五爷说到这儿时,我有些失望,但赵大年说的那句话,却无意勾起了我的兴趣,又问五爷说:“这么说,您从赵大年嘴里连一点有用的事儿都没撬出来?”

“那次去是没有,可第二次去有了。”

五爷一笑,又接着说:“本来我走的时候挺生气的,心说这小子也忒不识抬举,可是这件事毕竟事关重大,又是你小六子亲口委托我去办的,我办不好怎么行,于是啊,当天傍晚时我拎着两瓶酒、两只熏鸡又去了……”

五爷告诉我,他刚进赵大年家院子时,赵大年的神情还有些戒备,不过一见五爷拎着熏鸡,立刻软了下来,领着五爷进了屋,这倒不是吹的,五爷可是专业做熟食的,尤其自家熏的鸡,在十里八乡名声很大。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再加赵大年本身酒量不好,酒刚喝进去一瓶他说了实话了,告诉五爷说,前不久也有俩人才刚刚来过,开着车穿着黑西装,打扮得特别精神,赵大年以为对方是来买猪肉的,凑去问,哪知道对方却忽然掏出一沓子钱来塞给赵大年,说只想问他点事情,问完走。

有人白给钱还不要猪肉,赵大年当然乐意,笑呵呵把两个人让进了屋里,让他们随便问,算问他哪天把自己媳妇拖玉米地里‘正法’的,他都照答不误。

不过,显然对方对那种事可没兴趣,随后其一个开始问话,而另外一个则是掏出个笔记本来,开始坐在一边做笔录,他们所问的,正是当年赵大年父亲赵小松惨死一事,以及关于那只人面怪羊的事情。

那时候赵大年可没后来对五爷这么戒备,果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都如实说完了之后,甚至还主动告诉那两个人说,当年自己父亲捅那人面怪羊留下的杀猪刀,他还保管着呢,因为父亲死时那一套吃饭的家伙事儿成了遗物,成了父亲留给他母亲的念想,所以母亲一直珍藏到了现在,也从来不让赵大年碰。

听到这话,那问话的对赵大年说:‘那你能不能想办法从你母亲那里把杀猪刀给弄出来,我们想看看,看完还给你’,赵大年二话没说同意了,随后让两个人先在屋子里喝茶,揣着钱跑去了不远处老母亲的家里。

他倒是不担心那两个人把他家里的家当都卷走,因为他全部家当加起来,恐怕都不够那一沓子钞票值钱,趁着老母亲在院子里干活,赵大年进屋翻出那套道具来,揣怀里跑,又回了自己家将杀猪的刀具交给了两个西装男看,并千叮咛万嘱咐说‘你们可以看,但是不能带走,因为这是我爸留的念想,不还回去我妈发现了饶不了我’。

两个西装男连连点头,又跟赵大年聊了一阵子,随后见问的差不多了,竟把那套刀具直接揣进了自己公包里,随后跟赵大年要刚刚给他的那一沓子钱。

赵大年直接傻眼了,但还没等问是怎么回事,两个西装男已经冲去把他按了住,从他身搜走钱后竟还警告赵大年说:‘今天的事你最好别跟任何人说,如果说出去,我们把你抓进去关起来!’

赵大年也不是那么好吓唬的,这才想起壮着胆子问他们是什么人,于是其一个西装男抬手往窗户外院门方向一指,说:“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知道多了对你不好。可我告诉你,你刚才看见我们开的那辆黑色汽车了吧,前脸车灯间那四个圆圈见过没?这可是官车,有权有势的大官才能做的,你这种农村穷鬼,碰一下都得抓进去,现在你明白了吧?”

那年头,汽车本来不常见,如南赵庄算是我们周边较富裕的大村了,村里出了好几个大老板,但开得起汽车的不超过五个,而当时全村最好的车也是李秀秀的桑塔纳了。至于黄家沟子,算是周边十里八乡里出了名的‘穷乡僻壤’,村里这些年也没出过啥大官大老板,趁钱的都少,老光棍多,所以一户买得起汽车的都没有,最有钱的当属黄家的‘土地主’大爷了,顶多也趁个养猪场,座驾是台海50拖拉机,还他妈总摇不着火,跑起来呼呼冒黑烟。

对于那个年代、那个现状来说,老百姓自然不懂什么叫‘四个圈’,更没见过几辆官车,最基本的认知仅限于:坐得起汽车的是大款,坐得起黑汽车的是大官,坐得起黑汽车、车头还插俩小旗儿的,不用问,伟人。

被那俩穿西装的一吓唬,赵大年当时怂了,随后两个西服男揣着刀具和钱大摇大摆走了出来,临走还给了赵大年两脚,赵大年那叫一个气,因此后来五爷去他家问事时,赵大年再没给好脸色。

===184-夜摆庆功宴===

听五爷说完这些,我不禁暗想,这么说来,难道那套刀具藏有什么结巴仙的线索?

见我低头沉思,五爷不问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又说:“我跟赵大年喝酒时,旁敲侧击问了一嘴,那刀跟七年前那只人面怪羊难不成有什么联系?随后听赵大年说,当时那两个穿西装的看刀时,似乎嘀咕了一句‘这把剔骨刀刀刃可能保存着怪羊的血’……”

“五鬼追踪术!”

听五爷这话出口,正专心致志听我们说话的杨死忽地狠狠一拍大腿,激动地吼道:“你们刚刚说,那个屠户赵大年的父亲赵小松,七年前用一把杀猪刀捅过结巴仙的肚子,这么看来那两个穿西装的应该也是行家,他们想利用杀猪刀结巴仙的血迹,再用术法寻找它的位置……”

杨死这话一出,白龙立刻在旁边皱着眉接话说:“确实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七年多的时间,算是那把杀猪刀之后再没有染过别的牲口的血,光放七年不刷,那血迹也早干了,如果他们真是想通过类似‘五鬼追踪术’的术法来寻找结巴仙的话,施法之人必定道行极深,甚至有可能还在你我之……”

话说到这儿,白龙微微皱起眉来,转头问正低头沉思的蒙馨雪说:“小雪,类似追踪、设伏这一类的术法,你们道家分支天心派应该是最拿手的,据你分析呢?”

白龙的问话却换来蒙馨雪一声冷笑,扫了白龙一眼说:“别的我不知道,我好的是,为什么七年前会发生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蒙馨雪一句话,竟将白龙问得哑口无言,见白龙不说话了,于是我傻兮兮问:“怎么了,七年前还发生过什么事?”

蒙馨雪懒洋洋又扫了我一眼,没理我,白龙也没接这话茬儿,转而又说:“虽然对方要做什么,咱们还完全猜不出来,但对方的身份,我想,多少算是有些眉目了……”

听到这话我也点了点头,冷哼道:“我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平时穿西服开汽车的可不多见,有这种待遇还经常出入我们这种地方的,我只能想到一伙儿人……”

我和白龙互通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5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