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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节(第17551-17600行) (352/1297)
这村子本身不大,因此我跟着二傻子走了没多久,到了牛德贵家家门口,跟着二傻子一进门,见牛德贵正蹲在堂里烧柴火做饭呢。
一见我和二傻子走进院门,牛德贵顿时一愣,言辞不善地问道:“二傻子,你咋把他带来了?”
“人家说来找你喝酒,想听你讲你们家的故事……”
二傻子这话一出,那牛德贵立刻警惕地朝着我望了过来,又冷冰冰问:“年轻人,你不是山了吗?怎么还跑我们家来了?迷路了?”
“牛大爷,我来看看您。”
说着话,我毫不客气地跟着二傻子进了堂,一走进去,忽然间感觉到一股怪地冰冷,在堂弥漫开来。
已经是冬天了,小风一吹冷点也是正常,但那刺骨的阴凉显然不是寒风吹出来的那种冷,而是阴冷,一感觉到不对劲儿,我立刻朝着周围仔细扫视了起来,倒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时听牛德贵又问:“年轻人,你找我啥事儿?有话直说,没见我正做饭呢……”
“哈哈,牛大爷您这饭别做了,您看,我买好了酒买好了菜,专门来找您喝一顿,来,咱屋里边喝边聊……”
说着话我转身往紧闭着房门的屋里闯,其实我平时倒也不会这么没礼貌,只不过打从进入堂时已经发现,那阴冷的气息似乎正是从东面那紧闭着门的屋子里发出来的,而自打进院子时我注意到,这屋里窗户一直拉着窗帘,但应着灯光却见有人影窜动,显然屋里有别人。
见我箭步往屋里冲,那牛德贵立刻站了起来,朝我吼道:“这是我们家,你别乱闯!”
可他这话说完了,话都没等说完呢,我已经‘吱’地一声推门走了进去,屋里灯光昏黄,一进门我立刻朝着炕望去,瞬间一愣,见个披头散发、身穿破旧黑棉袍的老太太,正在屋里贴着东面黑乎乎的墙壁、倒立着盯着我们看。
老太太用双手撑着炕,脑袋顶也顶着炕,倒立得还真稳当,花白的头发在炕肆意洒落着,看起来像个老疯子似的,把我吓了一跳……
这时牛德贵也已经追了进来,狠狠搡了我一把,吼道:“干啥呀你!这是我们家,谁让你乱闯的?”
见牛德贵要生气,二傻子立刻在旁边嘿嘿笑着劝阻说:“德贵叔你别急眼,这兄弟是个好人,没坏心,这不还给我二十块钱呢……”
这话说完,二傻子又朝我望了过来,接着又说:“你也别害怕,这是我牛家大妈,这不疯了三十年了,天天在屋里这么折腾自己,怎么着都治不好……”
听二傻子一说,我的心情总算是平静了不少,赶紧把手里拎着的酒、菜以及那袋子生鸡蛋放到了炕去,笑呵呵说:“对不住啊牛大爷,是我冒失了,冒失了……”
可我这话还没等说完,忽然间,听正在炕倒立的老太太口开始哇哇地乱叫起来,两手一撑,爬到炕,直眉瞪眼爬着朝我扑了过来……
===419-治疯病小六行医===
老太太这一举动把我又吓了一跳,而还没等二傻子和牛德贵阻拦呢,那老太太已经几下窜到了炕沿前边,哪知道,要扑的不是我,却是我刚放在炕沿的那袋子生鸡蛋。
见老太太眼睛瞪得滚圆滚圆的,颤巍巍抬起枯瘦的手来把系着口的塑料袋给撕了,抓起俩鸡蛋一磕,仰着头往嘴里灌,咽下去时甚至香得都恨不得吧唧出声音来了。
牛德贵一见,顿时叹了口气,拍着老太太后背说:“老婆子你慢点吃,慢点吃。”
我连忙慌张问道:“牛大爷,大妈这是……怎么了?”
“哎,你有所不知,我家老婆子自从当年疯了以后,别的不爱吃,爱吃这一口,我们家养了几只鸡,鸡蛋都供不她吃,有时候实在馋得厉害了,自己偷着爬院子里,堵着鸡窝等着去,鸡一下蛋掏出来往嘴里塞,连鸡蛋壳都嚼碎了咽了……”
说这些时,牛德贵连连摇头苦笑,刚刚僵持的气氛瞬间也松懈了下来,而他说话这功夫,老太太已经连掏了五六个鸡蛋吃,有句话叫‘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见老太太把我买的鸡蛋都吃了,索性也没再撵我,拍拍炕沿说:“既然你们来都来了,那炕坐吧,鸡蛋咱别跟她抢了,酒,我陪你们喝点儿。”
说着话,牛德贵盘腿了炕,把摆在炕头的小炕桌摆了过来,随后拿着那袋子生鸡蛋放到了炕里面,老太太立刻爬着跟了过去,理都不理我们,趴在炕又是一阵胡吃海塞。
而老太太的一举一动我都不敢错过,定睛仔细观察后注意到,这老太太爬行时不光姿势怪异,而且浑身发软简直跟没有骨头似的,身子很不协调的扭动着,很怪。
而且看她从炕爬来爬去的,更从没有立起来过,简直跟一双腿不会走路一样……
正巧,出去拿碗筷的牛德贵走了进来,我笑呵呵问道:“牛大爷,大妈这病还挺怪,一直在炕爬来爬去的,从来不用脚走路?”
“她的腿都快不会走路了……”
牛德贵叹了口气,扫了一眼老太太之后,又说:“自从当年疯了之后,她这样了,刚开始还好,后来越来越严重,一年不如一年了,开始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哭哭笑笑的,后来经常待着没事儿贴着墙倒立,也不走路了,用两只手在地爬。我以前想把她这毛病治过来,缠着她下地走,可是不管用,她走不动,两条腿发软,一沾地倒下了,我怀疑她除了当年受了太大的刺激吓疯了之外,还得软骨病了……”
“也是说,这三十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一直都是,”牛德贵叹道:“可她不管变成什么样,终究都是被我给害的,我也不能把她扔下不管不是,三十年了,我这么一路伺候过来的,哎,没办法,谁叫她得了这病呢……”
牛德贵话说到这儿,端起酒盅来一饮而尽,二傻子也馋坏了,滋咂一口酒吧嗒一口菜的吃了起来,我倒是没着急,两人吃喝时我仍面带笑意地盯着那正在吃鸡蛋的老太太看。
牛德贵一眼发现我的举动,又喝了口酒,问我说:“年轻人,我发现你咋一进门开始盯着我家老婆子看?难不成这疯病你会治咋的?”
“您可算是说到点子了,”听到牛德贵这话,我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又朝老人嘿嘿笑着说:“牛大爷,实话不瞒您说,其实我是一大夫,而且专供的是疯病这一块儿!”
“真的?”
听到这话,牛德贵和二傻子脸立刻露出一副惊喜,我虽是信口胡诌,但未免被人看出破绽来,当即又一拍胸脯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我这回要山啊,其实是为了到鸡冠山去采药,我听说这边山里有些很珍贵的药草,打算采回去入药用,没想到这还没山呢,先遇见你们二位了,这不是缘分还能是什么?来,咱爷儿仨走一个!”
我边说边给三个酒盅倒满,端起来又是一杯,喝完一抹嘴,牛德贵面带笑颜地说:“我说,大兄弟啊,你真是疯病大夫的话,能不能给我家老婆子看看?我们这儿离医院远,算近,我也去不起呀,你给看看,万一还有救呢?”
牛德贵话刚说到这儿,一阵咯咯地笑声却从炕里传了出来,我们循声一看,正在发笑的是那趴在炕吃鸡蛋的老太太,边笑边头也不回地颤颤巍巍说道:“他治不好,啥病大夫都没用,治不好……”
听到这话,牛德贵立刻指着老太太激动地说道:“大兄弟你看见没?她疯是疯了,可隔三差五跟现在似的,还能突然蹦出几句清醒的话来!大兄弟,大夫,您给看看吧,行不?”
“牛大爷您别着急,我这不是为了大妈这疯病来的嘛!”
话说到这儿,我从随身带来的登山包里掏出了一捆绳子来,递给牛德贵说:“大爷,这病能不能治的放一边,我总得先好好给大妈检查检查才行,可大妈这爬来爬去的,碍事,不如您劝劝大妈,咱先给她绑免得乱动,我检查完了,咱再给大妈松开想辙,您看咋样?”
“行行行,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牛德贵说完拿着绳子朝老太太走了过去,拍着老太太肩膀劝说道:“孩儿他娘啊,大夫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们绑你一小会儿,给你做个检查,做完给你松开,你配合点儿,行不?”
起初那老太太光顾着吃袋子里没剩几个的鸡蛋,理都不理牛德贵,牛德贵一着急跟她抢鸡蛋,老太太吓得立刻连连点头说:“绑绑绑,我看你能检查出个啥来……”
见她不反对了,牛德贵赶紧让二傻子也炕帮忙,用绳子三下五除二把老太太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见把老太太绑结实了,我又喝了口酒,这才拎着包笑呵呵走了过去,往那平躺在炕一个劲儿舔嘴唇的老太太脸一看,笑呵呵说:“大妈您好好躺着,我给你检查检查。”
说完这话,我开始在老太太胳膊、肩膀以及腿捏,一阵阵冰凉立刻透过皮肤传到了我的手指,而轻捏之下,我更发现那老太太除了浑身冰凉之外更皮肉发软,那肉质完全不像是平常老年人该有的细嫩。
见我锁眉沉思,牛德贵立刻问我说:“大夫,您看咋样?这疯病有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