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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4651-4700行) (94/122)

李从玉点头,顺着他说:“是。”

燕岐带他醒酒,到无人处,惯例要亲热厮磨一番。李从玉勾着他的脖子,被吻得气喘连连,浑浑噩噩地四处看,才知整个人被燕岐凌空抱起来,两只大手托住臀肉,难堪得很。

燕岐盯着他,眼底也像盛着火,压低了喘息说话。

“陛下想听琴,我弹给你听。”

李从玉抬起手,燕岐便贴上去蹭了蹭,像只大猫。

“方才在外面,怎么不说要弹?”

燕岐吻他一下,鼻尖相抵:“只给你听。”

李从玉埋在他颈窝里,沉吟了一会儿,懒懒勾着燕岐脖子。

“那就弹《凤求凰》吧。”

燕岐眼睛一亮。李从玉久没听见他答话,抬起身子瞧,燕岐眼神沉沉的,在想事情。

“又傻了?”

“没,”燕岐握住他的指头,爱不释手,犹豫再三问,“你想起来了?”

李从玉眨眨眼:“想什么?”

燕岐望着他懵懂的脸,忽而释然了。

李从玉失忆过,当年忘了他,害他们彼此猜疑了好久。

如今,他想不想得起来,好像也不重要。

能陪在他身边,得他爱重,挺好。

他仍是担心着李从玉的病,从来没有放弃过求医问药。好的是燕岐在他身边悉心照顾着,李从玉没再犯过一次疼。

燕岐心中爱他,亦怜他。

翌日,李从玉起了个大早,待燕岐办完军务,把手下心腹唤到跟前,开门见山。

“老是待在江陵也不成事,趁府兵没来,兵强马壮,不如再夺一城。”

李从玉铺开舆图,指尖停在江陵东面,寿春。

寿春亦是江南重地,再往东去便是东海。李从玉眼光高,两次挑的都是重城。

“谨遵陛下旨意。”众人齐声。

李从玉点点头:“我叫你们过来是要集思广益,诸位将军亦可知无不言。”

他略微停顿,道:“不过,有些话要与你们说。取寿春跟取江陵一样,大殷都是朕的子民,朕不想弄得尸横遍野民不聊生。动武可以,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见血。”

裴翡笑道:“陛下仁爱之心,当为天下社稷之福。”

李从玉道:“罢了,有什么主意,都来说说吧。”

静默了一会儿,燕岐把那舆图拿到手里看。

“素来听闻,东面海盗猖獗,陛下看可以机会?”

李从玉灵光一闪,喃喃:“这……”

他抬头对上燕岐眼睛,一下子便与他心有灵犀,露出个明朗的笑,转向其他人问话。

“寿春的刺史,你们谁有交情?”

裴翡自觉道:“我。”

李从玉:“去给他传信,我这有个机会,只要他肯合作,朕便带人过去替他掀了海盗老巢。”

“朝廷才令州府缉拿陛下,此事怕是难。”

李从玉皱眉:“你就去试试。瑞王才坐了江山多久,刺史未必都肯听他的。”

两帝相争,聪明点的都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更别提李从珩是个卸磨杀驴的主,赐死萧积玉那一招昏棋,已叫朝野世族对他议论纷纷。

能拉拢到寿康刺史,自然是件大好事。

信去了几日,裴翡喜笑颜开地跑到李从玉跟前讨赏。李从玉隐隐猜到,事情有谱。

“刺史怎么说?”

裴翡把两人书信恭恭敬敬呈给他看。这寿春刺史姓陆,名伉,算起来竟是二舅霍子璋的学生。

陆伉言辞中透出对李从玉亲近之意,只是态度依旧暧昧,想是不敢直接跟朝廷对着干。看来只要多加往来,便会倒戈。

李从玉捏着信纸思量。

他得亲自去一趟寿春。

裴翡听了,直言危险,现今还摸不准陆伉心思呢。李从玉却不怕,摆摆手道:“带上燕岐。”

他挑了几十人,改换装束,扮成江陵富家公子,押了一路商货,浩浩荡荡地往东面走。

江陵衙门在李从玉手上,过关不难,寿春守卫放他们进城,入夜便在客舍住下,暂且休憩一夜,来日探听海盗之事。

他扮公子,燕岐便扮侍卫,着一身苗条的玄衣,风姿秀丽美如画卷,比起平日披甲戴盔、号令三军的模样,更多了几分难得的清秀。

李从玉心思宛转,夜里不睡,唤燕岐到跟前服侍,替他濯足。白嫩的裸足沾着热水,不老实地往燕岐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