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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节(第43301-43350行) (867/1086)

不然所有涉事人员都难逃其就,下到负责案件的警察,上到最后敲锤定案的法官,都会受到牵连,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仕途,都没人会让案子出问题的。

哪怕不谈这些,只看公开卷宗的证据链,都完整的不能再完整,这种案子想翻案比登天还难。

更别说,圈内人是能查到郑谦益提交的所谓新证据是指什么,孩子到底有没有哭还无法判断,就算没哭好了,也不能作为翻案的直接证据。

专业人士们如果碰到了记者采访多半会隐晦的表达,郑律师的案子不好打。

没有通过记者在自己的SNS上发表消息的人就直接多了,口径基本一致,都认为会输,翻案希望渺茫。

非专业的群众支持按照基数是很大,可那么多专业的人都说希望渺茫,搞得大家也开始担心,希望是不是真的就那么微弱?

希望极其微弱的案件走快速通道,就定在11月3日开庭。法院也好检察厅也好,都想要尽快解决这件事,作为担当律师,郑谦益却没有在忙这个案子,而是又重新变回了记者,在整个韩国天南海北的跑。

郑记者在搜集素材,去监狱采访一位位被关的医生,去各地寻找被打胎的当事人以及出狱了或者没有被判刑但付了罚金还被吊销执照的医生。

医生们倒是不介意成为郑记者的采访对象,女孩子们愿意被采访的很少,少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毕竟那也不是什么好事,过往的伤疤没人愿意再撕开,也是人之常情。

在伪造证据方面没费多少事的郑谦益,在跑正规采访时被很多人拒之门外。

这让身兼律师和记者两个身份的郑谦益多少有点感慨,做坏人果然更简单,什么世界都是好人难做啊,游戏世界也是一样。

发现‘世界’是个‘游戏’或者说得知了自己身处游戏中这件事,对郑谦益来说不是没有影响。

至少她会玩那么大,堪称狗胆包天的要与全世界为敌,勇气来源就是她知道自己在玩游戏。

可要说真的有多大的影响,好像也没有。郑谦益觉得按照自己的性格,就算不是现在。

即便没有发现什么游戏之类的,未来某天她被折腾烦了,很可能还是会走上这条路的。

游戏不游戏的,不就那么回事么。发现自己在玩游戏也不可能改变男朋友还是男朋友啊,男朋友又不会变成怪兽。

男朋友并没有变异,男朋友很担心她。此前是兄弟,再好的兄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要实现自己伟大的理想,没功夫时常跟兄弟联系,做兄弟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大家不都忙么,默默支持就好。

可兄弟变成了女朋友,女朋友忙于事业男朋友可以理解,女朋友兼职国民良心要为理想奋斗男朋友更能理解。

但男朋友实在没办法完全支持女朋友三餐不定,还把自己弄得过于辛苦。

当然,这些并非是女朋友同男朋友抱怨我有多么多么辛苦,而是任时皖自己发现的。

早前郑谦益坑了任时皖一张副卡,只要副卡刷卡消费,主卡就能收到信息。

从闹到热搜上的记者会那天后,消失的女朋友就开启了忙碌到早上可能还在光州,连夜开车,中间停下加个油(任时皖收到加油站刷卡的短信)赶到一座城市,停留几个小时,又再度开车,到了隔天早上,她在哪都有可能。还有大半夜买机票出国的,然后还是半夜又飞回来。

副卡持有者大头的消费都在交通上,任时皖很怀疑郑谦益有没有好好吃饭,更别谈睡觉了。

他收到的消费短信很少有宾馆的,按照郑谦益来回跑的消费记录,她九成九住在车里,也就会去浴室打理一下自己。

吃的就更随便了,一堆便利店的消费记录,还都不是饭点,搞不好就是随便买点糊弄一下肚子。

这些消费记录让任时皖很担心郑谦益,可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劝她多照顾好自己。

女朋友又开始忙国家大事,他如果说了那些会不会是在拖后腿?他连给郑谦益发信息都少更别说打电话,就怕耽误她休息。

郑谦益却没忘记她已经不是单身狗了,会主动联系男朋友,只不过也是很偶尔。

偶尔她的车在加油,偶尔她找了个便利店接热水等泡面泡好,偶尔碰到了一个长过六十秒的红灯,偶尔..随便发生了点什么,刚好需要她停一下,等一会儿的时间,她会给任时皖发信息或者打个电话,更多是发信息。

信息内容什么都会有,会有深夜加油站外的月亮,会有便利店新出的软糖,会有晨光下手牵手过马路的小朋友们,会有很多她拍下来想分享给男朋友的“小确信”。那些可爱的,让她会想起男朋友的存在。

男朋友就是男朋友,男朋友跟游戏没什么关系。

同游戏稍微有点关系的是郑谦益跑了二十来天后,带着搜集来的资料闭关,为与全世界为敌这个中二事件筹备的新一期‘一号见’。她的账号都停更好久了,是时候发一期‘王者回归’了。

‘王者’带着过去十年能称之为典型的‘堕胎罪’相关涉事人员的采访回归,郑谦益再度变身记者兼主播,以长达两个小时的视频告知大众。

在他们不知道时候,有多少医生,无辜的受害者女性,因‘堕胎罪’复出过的代价。

既然是能作为‘典型’存在的,那每一个案件的当事者都算得上是受害者,尤其是是女性。

导致她们怀孕的理由全部牵扯刑事案件,内容就没必要详谈了,跟郑律师要打的官司里的少女孕妇非常类似。

视频里不是只有堕胎成功的,还有没成功的,也有就放弃了堕胎的。

那些孩子们生下来了,有的妈妈对孩子又爱又恨,到底是爱多还是恨多,实在不好说。这些信息并非来自当事者,而是愿意接受采访的医生告知记者的。

在堕胎是犯罪的社会里,不是每个医生都愿意为陌生人堵上人生的。

那些愿意为陌生人提供帮助的医生们,背后都各有各的故事,总归有些愿意帮忙的缘由。

有心跟记者说自身故事的医生就一位,也是这位医生同郑谦益提供了那些,把孩子生下来的母亲都过得如何了。

医生最初接触到堕胎手术原因就足以挑起所有看视频的观众敏感的神经,当年他是被政府委派去做堕胎手术的。

怀孕的女孩子们,这个“们”是超过十位数的。那些姑娘们的肚子之所以会大起来,犯罪者都并被本国人。但都是军人,在国内驻扎的外??人。

视频能给的提示就那么多,再多也不好放出来了。那是还在军|政府独|裁的年代,很多罪恶都被当局掩盖,藏的比什么都严实。

以现在的眼光去评判当时的时局其实是不公平的,驻军不能就全盘否定。

毕竟内战都没有完全结束,说不定什么时候,战争再度爆发,他们确实需要保护者。

但如果不用现在的眼光回望当初,那什么时候会回头看?难道永远都不回头看才是对的吗?

接受采访的医生就是回头看的人,他讲述的也是早年的故事。早年他是个虔诚的基督徒,被要求去做手术时,他是拒绝去“杀害”一条生命的。

即便那只是母体里的一颗受精卵,在他的信仰里也已经是一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