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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鬼啐了老杨婆一口，怒道：“明明是你的主意，居然在大神面前污蔑我！”

土鬼现在想起来了，同伴说过，能够轻易吊打它们的只有神明，多年以来，众神退位，没有天敌的自由令它都快忘记旧时谁是天地主宰了。

土鬼想哭。

少年的出世意味着神明的逐渐回归，它却傻愣愣地自己送人头。

现下唯有尽力减轻罪孽，望大神发发慈悲高抬贵手。

老杨婆掩面而泣：“我只是个普通人，如何能驱使得了你！”

土鬼恨得牙痒痒：“你比精怪还精！大神信我啊！”

谢向阳摸摸下巴：“既然你们都各执一词，那干脆都把你们扔进十八层地狱里游荡一圈好了，地府判官公正廉明，一定不会放过坏人。”

土鬼和老杨婆双双瞪眼。

谢向阳长手一挥，俩人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出现一道牛头马首，面目狰狞的大门。

大门打开，无数白骨蜂拥而出，将她们淹没进去，老杨婆和土鬼尖叫着后退。

俩人本就是狗咬狗，此刻更是分崩决裂，老杨婆被土鬼拿来当挡箭牌，眼睁睁地看着渗人的白骨附上四肢，口鼻，钻进眼睛，淹没掉最后一丝光芒。

他们最后看到的一眼就是谢向阳微笑的表情。

“刀山火海，蒸笼铜柱，好好享受吧。”

谢向阳呸了一声，推开木门。

屋外，邵衡眸光泛雪，清冷如冰，“解决了？”

“解决了，估计不久之后，地府又要多出一条新魂了。”

说来，他还没和地府打交道过呢。

这个所谓的十八层地狱也不过是他的法术所变。

土鬼在里面会被剥夺灵力，逐渐消亡，而老杨婆则会沉浸在无穷地狱的折磨里，直至□□死去。

少年们迈着轻盈的步伐悄悄离开，村子一切如常，只是老杨婆家的供桌前，忽然凝聚出一位美丽佳人。

牡丹美目微瞥地上两道痛苦抽搐的身影，俏容闪过一丝厌恶，玉手一挥，黑雾缠到地上，老杨婆立马没了声息。

她满意地颔首，葱指轻挑，从一人一怪身上勾出一缕青烟，反手注入供桌的小柳树。

“兴云观的小道士倒是做了件好事儿，以后这老妖婆和土鬼不再压迫你，你好生修炼吧。”

小柳树树枝微动，仿佛在表达感激。

“只是不知你生在此时，是福是祸。”牡丹眼角微沉。

忽然，她感觉到了什么，卷走小柳树，隐去身形。

老杨婆院外，两个人影小心翼翼地进屋。

进入屋内，看到躺在地上的土鬼，两人眼睛发亮。

“师兄，我说这有好东西吧！没想到在完成师伯交代的任务路上会有这么大的收获，这可是天生地灵。”

“哈哈，还是个染上脏物的恶灵，收了它也不用遭天谴，真是老天眷顾。”

稳重点的道长点头。

俩人开始动手抓住土鬼。

“师兄，我们还去兴云观吗？不如直接回去？”年轻人语气兴奋难耐。

“不急一时，到底是师伯故友，就在附近，拜访后再回去。”

“那行。”

半空中，牡丹眸光闪烁。

第12章

第一根香

旭日东升，山间晨雾渐散，阳光温柔地洒落在古朴的兴云观。

谢向阳随着邵衡做早课，刚做完，石阶下传来久违的脚步声，谢向阳抬起长睫，李和扶着一位老婆婆出现在兴云观门口。

“信众！香客！”

谢向阳的脑子蹦出两个词，嘴角要咧到耳根。

“婆婆慢点走啊，小心台阶，”他积极地上前帮扶，顺便问候李和，“李大叔，你的腿没事儿了？”

李和憋着嗓子说：“没事。”

但是他下一秒踩了个空，登时倒吸一口气。

谢向阳垂头偷笑。

那日伤口看着吓人，但是没伤到骨头，只是软组织受损，因为治疗及时，两周拆线后，李大叔就能走路了。

不料他方能动，就被老娘拉到山上，要拜神辟邪，去霉气。

“你啊，就是不常来神前上香才会沾染到脏东西。”老婆婆不用邵衡招呼，熟头熟路地取香，点香，弯腰拜了三拜，然后虔诚地，小心翼翼地插上香炉，还拉了拉虎着脸立在一旁的李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