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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第5851-5900行) (118/286)
窗台旁的书桌上,不知何时偷偷溜进来的小黑躺在桌上,
翻着肚皮睡的四仰八叉,柔软的肚皮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间或有细小的呼噜声规律轻响。
书桌的另一边,乌龟从鱼缸里的石头上滑下,
四只脚掌拨弄着水,细小的水声在屋内回响。
一切正常。
除了——
时矜将视线转向右侧,
身形高大的男人趴在床沿,
往日里张扬的眉眼阖着,
漆黑色睫毛卷曲细长,
在透过厚重窗帘的些微晨光中安静的敛着。
许是平日里散漫随性惯了,男人就算趴着睡觉,
动作里也透着股闲散的味道,两手交叠压在脑下,
一双长腿随意的舒展着,
额前垂落的碎发长的压住了眼睫,睡的很香。
意外的乖巧。
时矜垂下眼,
安静的看了片刻。
手脚的力气逐渐回到身体,
他伸手按了按抽痛的眉心,
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趴在床沿的男人像是被这动静吵着了,
动了动脑袋,复又将整张脸埋入臂弯。
不远处在书桌上酣睡的小黑也跟着翻了个身,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扒拉两下脸,又睡过去了。
时矜唇角微弯,眸底的神色稍融。
他掀开被子,起身进了洗手间。
透亮的镜子映出镜中人惨白的脸色,浅色的唇瓣透着股虚弱的病气。
时矜抿了抿唇,捧起水洗了把脸。
清澈的水流洗去了晨起的困意,也将他脸上的疲色洗去。
干涩的唇瓣沾染上了水珠,恢复了莹润的浅色。
时矜抽出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手,目光不经意略过镜子,停顿。
伸出手触了触睡衣领口上端松开的那颗纽扣,时矜的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他......昨晚解了扣子吗?
思考未果,时矜抿了抿唇。
黑色的纽扣被一颗一颗解开,露出青年缠绕着纱布的胸膛。
镜中人微微侧了身,露出后背上沾染了红梅的纱布。
时矜垂着眼,面色平静的将纱布一圈一圈解开。
许是昨晚几次磕碰到墙壁,背后才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也幸好这纱布缠的厚,这才没溢出睡衣。
纱布拆到最后一层,干涸的血液粘着伤口和纱布,拉扯间,鲜红的血液再次从伤口中崩出。
时矜面色平静的将纱布拆开,露出背后那道深长的伤口。
伤口长约一掌,血肉翻开,显然伤的不轻。
事实上也确实伤的不轻。
这伤是前几天他出门买书时留下的。
被一把折叠军工刀划了一下,血流了一身,买的书也没保住。
时矜拧着眉看了看沾染上汗液的伤口,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柱浇下。
温热的液体冲刷着他的身体,也顺带着冲散了伤口上的血液,透明的水稀释了艳色的血,落到地上时,便成了淡淡的粉。
身上粘腻的汗水被冲刷殆尽,时矜拧紧的眉梢微松。
热水冲刷着伤口,起初是刺刺的痛,习惯了之后便成了了麻木的钝,时矜草草洗去了身上的汗水,关上花洒。
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忘了拿换洗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