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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101-3150行) (63/137)

捏脸

老先生见她发愣的神情,当即笑出……

“怪不得总觉得香气熟悉,

原是在定安那儿闻过。”

陈沅知翻转瓶身,瓶底赫然写着“松苏香”三字。松苏香是邺都的奇香,香气馥郁却不生腻。

松苏香中最至关重要的一味香料,

因大燕与邺都气候大不相同,无法种植,是以香料铺子并未兜售。

也就是说,这香料唯有邺都才有。

她蓦地起身,

捻起瓷瓶就要出门。得亏银荔拦得及时,好说歹说,

才将人劝了下来。

眼瞧着天色发暗,

寒风刺骨,想必夜间又是一场大雨。有些话三言两语也道不清楚,

倒不如明日从进奏院归来后再去同他细说。

思及此,陈沅知只好安安分分地拾掇着细碎的香料。

近几日事情颇多,自她染了风寒后,直直忙到今日还未曾得闲。

先是小公主的满岁宴,

再是定安和亲一事,

而后是李缜遇刺...桩桩事项宛如倾倒的豆子,

一股脑地涌出来。

“姑娘可是累了?”见陈沅知舒展了身子,

晚橘绕至她身后,轻轻捏着她的肩颈。

“累是累了些。可我总归是闲不下来的。”

比起那些在深宅后院刺绣插花的贵女,她倒是更喜欢这般冗忙的日子。

累归累,

也不图其他,

全图个心里欢喜。

是夜,大雨如期而至,一场堪比一场凉。

陈沅知去进奏院时披上了新制的墨色斗篷。满岁宴虽过,邺都使臣犹在,

进奏院的朝报文书已然堆了满案。

打发时间最好的法子便是说些闲话。

“你们可有听闻邺都使臣的请求?”进奏院的王大人开口问道:“我表哥昨日去赴宴,似是听闻了和亲一事。”

“要我说,和谈这一法子它就行不通。”

哪儿有闲话,哪儿就有林申的搭腔。他虽是一介文人,不懂甚么刀枪实战,可读了这么些年书,纵横古今,他也知晓放任邺都的后患。

眼前是安稳了。

可日后呢?

邺都天高地远,又是军政腹地,易守难攻,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便是今日俯首称臣,指不定日后会是怎样。

左右是个隐患,倒不如趁早剜去这个毒瘤。

林申愈说愈激昂,再往下说,更是没了分寸。进奏院的管事轻咳了一声,示意他休要胡乱议论政事。

进奏官们互瞅了一眼,心知肚明地将话咽了下去。

忽而,话锋一转,那位王大人又抛出了新的话题。

“你们可有听闻国公府嫡小姐所写的那手字。”

陈沅知一听,笔下一顿,怎么听闲话还能听到自己身上?

“我表嫂说了,那日陈姑娘写得《自叙帖》,惊艳了好些人呢。眼下定是在各处传阅开了。”

陈沅知埋着脑袋,只恨自己没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方才听王大人说《自叙帖》许是传阅开了,她更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就凭这手丝毫未有长进的字,应是能将肖书渝气得不轻。

直至转抄完朝报,陈沅知上了马车直奔李府。

门房一瞧是那日前来拜访的小进奏官,他就记起离寻的嘱托。

离寻同他说,他家大人与这位进奏官交情匪浅,若是日后进奏官陈大人再登门拜访,他非但不能拦着,还得客客气气地将人请进去。

“陈大人,外头风大,快些进来。”门房惯会瞧脸色行事,既是离寻嘱托的,他自是不能轻慢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