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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节(第17901-17950行) (359/498)

“是我爹,已经请过大夫了,给开了药。没什么大碍。”

“那些匪徒未免太过放肆,竟是连汪老先生这般年纪的老者都不放过!”

谷雨还以为汪明真是被混入酒店的匪徒所伤,气愤地道。

汪相泓解释,“我爹的伤不是那帮匪徒所伤,是个意外。对了,我同我爹是侥幸才从里头逃了出来。你自外头而来,可知道现在酒店现场怎么样了?还有其他人受伤,巡捕房的人到了没?那帮匪徒被制住了没有?”

谷雨听从夫人的吩咐,在赛事一结束,就跟着那品酒师出了酒店,亲眼瞧见那品酒师鬼祟地同唐鹏见了面后,便立即又回谢府复命,之后又领了任务,前来汪家传话,对于酒店究竟发生了何事,现在情况如何,自是不甚清楚。

他如实地道,“谷雨未曾收到主子要求调查这起事件的命令。”

谷雨、惊蛰等人是谢逾白精心栽培的近卫,只听令行事,当然,过去是只听谢逾白一人的命令,现在也受叶花燃所指派,只是主子,仍然只有谢逾白一个。

汪相泓既然同谢逾白交好,自是明白谷雨他们的指责所在,他点了点头,“我知晓了。这事闹得大,迟点估计媒体报社就会有相关的报道了,你且先回去复命吧。你家少奶奶这个情。我汪三承下了。”

谷雨颔首,抱拳,“谷雨告辞。”

……

谢府。

谷雨前脚从汪家离开,奉命在酒店附近调查这次绑架案的惊蛰,立身在谢逾白的面前,将他在酒店调查到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地都禀告给主子,“根据属下的调查,混入酒店的匪徒人数有十来人之多,他们事先藏在酒店的洗手间,专挑那些只身一人前来,没有女伴或者是同伴的男宾客,再趁男宾客前去洗手间时,将人打昏。剥了他们身上的衣物,改头换面,堂而皇之的混入现场。因为他们没有携带女伴,也便不容易被人知晓已是换了个人,身份也便没有被人识破。之后,再在比赛结束后,以枪响为信。巡捕房的人赶到时,那帮匪徒已经抢了停在酒店门口的车,逃出了城,驱车上了山。一旦追上了山,山林茂密,巡捕房的人便不好追捕了。目前为止,除却一开始反抗激烈的泰合绸缎铺的老板被直接现场枪杀,并没有其他人在此次事件中死亡。眼下,巡捕房的人已经介入调查,具体多少人被绑架,绑匪的身份是什么,相信明天媒体报社就会刊登。”

自叶花燃重生以来,纵然有些事情因她重生而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比如白薇母女的命运,比如她同归年哥哥两人的轨迹,可这些变化,都是她的有意为之,独独此次绑架案,是同她并无直接关系的。

叶花燃难免为此感到不安,故而对这起事件很是有些在意。

听了惊蛰的话,她便逐一考虑、分析道,“事先埋伏在酒店的洗手间,专挑落单的男宾客入手,枪响为信……这些信息,都足以说明,这次的绑架案是早有预谋,是一次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在闹市区酒店施行绑架案,又赶在巡捕房的人来之前,全身而退,说胆大包天亦不为过。他们背后,定然有一个胆大心细厉害的匪首。那匪首,不仅胆识过人且行动缜密。有勇有谋,这样的匪徒,绝不会寂寂无名,必然是叫得上号的。年纪不会太大,不会超过四十岁,若是匪徒的年纪超过四十岁,行动就会趋于保守,绝对不会这般冒险。但是不会太年轻,太年轻,不会有成为匪首的资历。所以那名匪首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不会超过三十五岁。”

叶花燃分析完,转过头,注视着谢逾白,认真地问道,“归年哥哥,应多所属辖地或者是附近应多附近的山头,可有符合上述条件的匪首?”

------题外话------

☆、【黑化074】匪首

叶花燃话音刚落,便瞧见惊蛰露、冬雪二人均露出古怪的表情。

谢逾白脸上的神情倒是不像惊蛰那么外露,可是瞧着分明也像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叶花燃不明所以,“怎么了?归年哥哥,冬雪,还有惊蛰,你们三人可是想到了什么可疑的人选?”

冬雪犹豫了片刻,迟疑地道,“倒是有那么一个人,符合少奶奶方才所说的——胆大包天,却又心思缜密,身手了得,且心思毒辣。就是年纪上不太符合。那人就是还活着,如今也应该是四十出头了。而且当年,各大媒体报社均报道了那人在被捕过程当中,跌落悬崖,身死之事。除非这个世界上有死而复生这件事,否则,应当不是那人所为。这时局乱成这个样子,许多人宁干随时脑袋搬家的勾当,落草为寇,兴许这阵子附近又出了厉害的悍匪也不一定,大少奶奶不妨等上一等,看看明天媒体报社可有相关报道,或许巡捕房的人会有什么发现也不一定。”

“死而复生”这四个字,令叶花燃心头倏地一跳。

“死而复生”这类的事情,听起来太过荒诞了。

倘若她不是亲身经历这一遭,她也绝不会相信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当真存在这种事情。

当然,叶花燃绝不是认为惊蛰口中的匪徒也同她一样也历经了一回死而复生,毕竟若是人人都可以死而复生,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了套了。

只是,既然她能够历经死而复生,且重生回到了承国十年这一年这种神奇而又荒诞的事情,那么有没有可能,惊蛰口中的那名匪徒,当年根本就没有死呢?

叶花燃堪堪问出心中的这个假设,惊蛰便语气笃定道,“不可能。当年,我同谷雨是亲眼瞧见那人从万丈深渊跌下去的,要是当真是那人,那可当真是见了鬼了。”

碧鸢听得是云里雾里的,“那人,那人的。冬雪,你们口中所说的人,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大少奶奶,碧鸢,你们可有听说过曾经一度令应多当权者为之头疼不已的,阎山悍匪‘雷老爹’此人的名号?”

叶花燃上一世在应多生活多年,亦未曾听说过前世应多有出什么“雷老爹’这样的人物,闻言,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个雷老爹怎么了?冬雪你倒是接着说呀。”

碧鸢显然是把这事儿当成故事来听了,催促着冬雪快点说。

倒不是冬雪卖关子,而是倘若大少奶奶同碧鸢此前听说过“雷老爹”,那么她便无需从头讲起,只是眼下,听着,大少奶奶跟碧鸢显然此前从未听说过“雷老爹”,她也就只好从头讲起,“是这样的。大晏末年,不是匪患严重么?那位雷老爹,便是在阎山落草的一个甚是狡猾的悍匪。据闻,那位雷老爹曾经还是秀才出身,只是当时时局黑暗,他屡次考取进士不中,又在返乡途中,被劫匪给绑了去。许是那雷老爹命不该绝,又或者是应了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总之,因他会识字、算术,被劫匪给相中,绑去山上做了师爷,保住了一命。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便是莹润无瑕的白玉,进了土匪窝,也难免会蒙尘,何况是,本就因为屡次进士不中,已经变得有些愤世嫉俗的落魄、失意文人。因着那雷老爹是个文化人,很受当时的土匪头子的器重,俨然成为那帮匪人的副把手。那雷老爹便在阎山落了草,一心一意地干起了劫路的勾当。大少奶奶想必也知道,土匪大都是没上过学堂,好些个都是斗大的字也不识一个的,争强斗狠,大都是有勇无谋,没什么纪律性,一盘散沙,也因此,只要过路的商人留意一些,请一队护从护商,两方动起手来,未必就会被那些匪人给得逞。自从那雷老爹去了之后,情况大不相同。那帮匪人忽然变得厉害了许多,行动时迅速得很,一旦得手,从不恋战。也因此,每每被他们所得手。路过的商队,没有不遭到抢劫的。

那雷老爹自诩文化人出身,听说对待‘肥猪’们,竟是颇为关照,但凡是答应爽快给赎金的,没有不对其百般照顾的,竟还有‘肥猪’当真在山里头养胖了些许被家人给赎回去的。当然,对于那些答应给赎金又临时又毁约,或者是凑不齐赎金的,动起手来亦是从不手软。因着他从不虐待那些爽快给赎金的受害人,还对他们颇为照应,雷老爹的名声竟也逐渐地叫开,名声也因此大显。巡捕房的人也曾经想过上山剿匪,只因雷老爹做过秀才,读过几年兵书,很是知晓一些声东击西、出奇制胜之类的兵家战略,同巡捕房的人动起手来竟也从不落下乘,且因为山林茂密,便于躲藏,他们又对地形熟之又熟,反而是巡捕房的人几次吃了个大亏,一度为之头疼不已。可真真是应了那句话,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冬雪在尚未进谢府之前,亦是在家乡受过几年蒙学的,后来家里实在供不起她上学,才被卖进了谢府,后来又因为容貌出众,被三夫人沐婉君挑选了去,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谈吐比寻常家养丫鬟自是要出色几分。

那“雷老爹”的事迹被她娓娓道来,听起来一点也不单调、乏味,反倒令人身临其境,对那个匪首印象深刻。

叶花燃想不明白的是,“如你这般说来,那个雷老爹实在是个厉害角色。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心思缜密,又有勇有谋,他又是那般熟悉阎山的地形,如何便会在被巡捕房的人追捕过程当中,那般不小心,失足跌落万丈深渊?莫非,当真是天理昭昭,报应循环不爽?”

“这个,具体细节奴婢就不清楚了。当年奴婢亦是听三夫人同其他姨太太闲聊时听说过的,说是那雷老爹是跌落万丈深渊摔死了。雷老爹具体是怎么跌落悬崖的,少奶奶恐怕得问惊蛰,再没有人比惊蛰更清楚了。说起来,雷老爹之所以能够被除去,这事儿,还多亏了大少爷,惊蛰还有谷雨他们呢。”

冬雪把视线看向大少爷谢逾白以及惊蛰二人。

叶花燃微微睁大了眸子,语气透着惊讶,“莫非,那个叫什么雷老爹的还绑架过归年哥哥不成?”

“夫人猜对了一半。那人确是犯了谢家,不过,那个倒霉催的,不是大少爷,是三少爷的生母,也就是现在的十三姨太太。当年,十三姨太太带着丫鬟去阎山附近的山头烧香,被匪人给绑了去。绑匪索要赎金,历来都是根据‘肥猪’的身份来开的。只因为得知十三姨太太是谢府的人,那匪人如何肯放过如此一个绝好的发财的机会?便狮子大开口,勒索一笔巨额的赎金。

老爷那性子,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主。倘若被绑架的是三夫人,或是受宠的几位公子,小姐,老爷定是二话不说,将那笔赎金给付了,可被绑的,偏生是那不受宠的十三姨太太。绑匪要求支付的那笔赎金,可是够娶好几房年轻冒昧的姨太太了,老爷哪里肯做这赔本的买卖。于是,便对匪人的来信置之不理,竟是要放弃十三姨太太,听天由命的意思。老爷不肯拿出那笔赎金,府内其他人自是装聋作哑。当时,想必三少亦是猜到了老爷的打算。我不晓得求没求过老爷,总之,那时,三少是求到了主子这里来。

只因三少在府中向来安分,他又情真意切地下跪,只为求主子帮忙救他母亲。主子便应承下了。派了我同谷雨,找上巡捕房的人,一同上山捉匪。”

过往,有人被绑,报巡捕房,巡捕房派了人上山捉匪,均是无功而返。毕竟那些都是亡命之徒,惜命的对上亡命的,惜命的如何会上亡命的对手?因此,山上捉匪,大都也就是走个形式。可谢家找上巡捕房,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且不说谢逾白给了惊蛰、谷雨两人银钱打点,就冲着谢家在魁北这片地界的地位,巡捕房的人也不能不给谢家这个面子。

在报巡捕房之前,谢家放出已在准备赎金的消息,麻痹那帮匪人的戒心,谷雨同惊蛰两人则提前几天,上山排查地形,暗中探访山中村民,探得那帮匪人大概的藏身之地,一切准备就绪后,便联系上巡捕房的人,悄然上了山。

因着谢逾白提前放出在准备赎金的消息,那帮匪人自是放松了警惕,谷雨同惊蛰两人带着巡捕房的人,趁着黑夜,顺利地摸上了山。

深冬,按说人们夜里大都睡得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