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第1801-1825行） (37/37)

“月婵，生日快乐。”薛墨烽怕吵醒她，静悄悄走了过去。

他的声音像在沙漠许久不喝水的旅人，沙哑的厉害。

血流了一地，白色衣袍也被染成了红色，他却丝毫没有在意。

“月婵，你回来是吗？”

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沉寂，还有无尽的寒冷。

“这些都是我给你画的画像，你觉得像不像你？我觉得这些都没有你好看……以后我天天给你画像，好不好？”

薛墨烽空洞的眼神在说起这些的时候带着些许零碎的亮光，苍白消瘦的脸颊也带了一丝浅浅红晕。

“天又下雪了，梅苑的树种了一年，但今年没有开花……我让人去北山找梅花，但北山雪崩，派去的人都没有回来……”

“月婵，今年看不到梅花，你会不会生我的气……明年，明天一定可以看到梅花的……”

“哦，对了……我应该给你画很多很多的梅花，这样咱们家里就有永不凋谢的梅花，对吗？”

薛墨烽说着，将所有的画像全都抱在怀中，然后蜷缩着躺到床上。

“月婵，我什么都不要了，就这样陪着你，就这样抱着你，永远都不和你分开，好吗？”

薛墨烽看着床顶的纱幔，眼神破碎空洞，近乎涣散。

“我还真是痴人做梦，负了你一生，我怎敢渴求和你永不分开……像我这样十恶不赦的人，应该进十八层地狱，受阴曹地府最残忍的酷刑折磨……”

“只是，月婵……原谅我好不好……下辈子，给我机会……让我爱你……”

血越流越多，薛墨烽神情已经恍惚。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推翻了床边的炭火炉，推到了烛台，任由火舌蔓延到床幔之上。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那个女人，身穿一袭红衣，美艳动人，在梅苑翩翩起舞，

那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都是她的舞姿。

“月婵，我爱你……”

薛墨烽闭上了眼，再也没有睁开。

梅苑，在一夜之间烧成灰烬。

至此，薛王府没落。

……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