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533节(第76601-76650行) (1533/1653)

更有甚者,另有一路敌军,正沿河北上,于早间已抵至富平,距此不过二三百里。是以邢都督建议我等,若是南下,最好莫要过河,以免被敌军所趁……时属下见县公冥思深忧,是以未敢惊忧……”

元钦双眼猛的一突:为何会这般快?

媪围县属原州(原高平镇),就在大河东畔。西海大军一旦渡河,便至陇西腹地,与关中也就隔着一道陇山。若是陇山都守不住,千里秦川岂不是任由其驰骋?

惊骇之余,元钦心中又生出一丝佩服:若论料敌先机,元遥胜过元澄多矣。

若非他急令沿河各州郡严防死守,说不定真有可能被西海所趁,如今早已强行渡过大河。

而只要守住东岸有数的几处渡口,烧毁浮桥、收缴船只,谅西海也只能望河兴叹。

暗暗思忖,元钦心中一紧:“速速备马,随我予崔县子传讯……”

亲信恭声应着,又道:“此去近千里之遥,若是日夜兼程,县公如何受的住?不如县公手书一封,由末将代劳,以八百里加急秉予崔都督?”

本是拍马屁,却不想拍到了马蹄上。元钦牛眼一瞪,冷声斥道:“照做便是,若是再敢聒噪,定斩不饶!”

不看元遥,为何在信中只传军令,其余原委却只字不提?

怕的就是被士卒得知真相,乱了军心。

再看李宪,跑的就剩一口气了,依旧不敢将军令假手于人,是同样的道理。

换做元钦同样如此:就算累死,也绝不敢将军情外泄半句。不然众口烁金,军心士气绝对一降到底。

到那时,这仗也不用打了。怕是但听西海大军之名,兵卒就会望风而逃……

不多时,亲信牵来了马匹,一行百余骑径直往东,从里子园过了大河,而后顺着大河东岸往榆中狂奔而去。

……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李亮站在子城县(今甘肃皋兰)的城墙上,看一眼波涛滚滚的大河,再往北眺望一眼,眼中尽是疑惑。

崔延伯于鄯善大败,金城郡各县也已陆续得讯。连三十万大军都阻不住西海大军,县兵陇共数百,城墙经年失修、破败不堪的县城又能坚守多久?

是以大军但至,或是城门早已大开,官吏早已逃的不知去向。或是在城上装模作样一番,只要大军摆出一副攻城的架势,无不一降。

是以李亮数日连取三县,不是一般的顺利。

但等拿下子城县,遣偏师往相距不到三百里的媪围县时,竟已被人捷足先登。

再看旗号,竟也是西海之兵?

先锋不敢怠慢,不及上前询问来历,便先遣塘骑予李亮秉奏。

李亮自然惊诧不已,是以站在城头之上,专程等着前锋奏报,

起先他以为是皇甫让顺手为之,又可能因讯令不及之故,导致阴差阳错。但第二批塘骑来报,却称媪围县城上立的却是“奚”字旗。

遍数西海,姓奚的就只有达奚一人,只此一家,再无分号。

这就更令李亮奇怪了:郎君怎敢让达奚单独领军?

(本章完)

------------

第六三三章

洪福齐天

左右不过三百里,快马一日就至。再者分兵之前,李亮本就与皇甫让约定:半月之内,需将盐湖、湟水以北,大河以东的城池、郡县尽皆攻克。

是以迟早要去媪围县,早几日晚几日并无任何区别。

得报之时,已是午时,李亮即刻启程,至子夜时分便到媪围县。

斥候抢先一步已来报过,达奚早已得讯,一直守在城楼上。等城下验过令信,确认是李亮亲至,他忙不迭的下了城墙,在城洞内恭迎。

而后又令亲信,向司马张敬之知会了一声。而李亮堪堪踏进城门,张敬之也到了。

看到张敬之,李亮恍然大悟:原来并非达奚独自领军。

有张敬之襄助,达奚便有疑心,也翻不出浪花了。且这二人共事十数载,本就熟捻,也算是相得益彰。

而如此一来,予新近归附西海的降将、降卒而言却意义非凡:奚康生依旧在北镇整军,与李承志不死不休。而李承志依旧敢重用达奚,可见心胸之宽广?

至少可稳军心……

几句寒喧之后,达奚狐疑道:“李主事为何至此?”

这一句反倒将李亮问的有些懵。

不该是他来问才对么?

心知有异,李亮拱了拱手,客气道:“如今大河西岸已无敌军,自该收复城池,歼俘溃兵!”

大河西岸已无敌军?

达奚悚然一惊:“去哪了?”

李亮更是诧异:“达奚将军难道不知,敌军尽溃?”

敌军尽溃……扯什么鸟蛋?

那可是四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