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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3节(第76601-76650行) (1533/1653)
更有甚者,另有一路敌军,正沿河北上,于早间已抵至富平,距此不过二三百里。是以邢都督建议我等,若是南下,最好莫要过河,以免被敌军所趁……时属下见县公冥思深忧,是以未敢惊忧……”
元钦双眼猛的一突:为何会这般快?
媪围县属原州(原高平镇),就在大河东畔。西海大军一旦渡河,便至陇西腹地,与关中也就隔着一道陇山。若是陇山都守不住,千里秦川岂不是任由其驰骋?
惊骇之余,元钦心中又生出一丝佩服:若论料敌先机,元遥胜过元澄多矣。
若非他急令沿河各州郡严防死守,说不定真有可能被西海所趁,如今早已强行渡过大河。
而只要守住东岸有数的几处渡口,烧毁浮桥、收缴船只,谅西海也只能望河兴叹。
暗暗思忖,元钦心中一紧:“速速备马,随我予崔县子传讯……”
亲信恭声应着,又道:“此去近千里之遥,若是日夜兼程,县公如何受的住?不如县公手书一封,由末将代劳,以八百里加急秉予崔都督?”
本是拍马屁,却不想拍到了马蹄上。元钦牛眼一瞪,冷声斥道:“照做便是,若是再敢聒噪,定斩不饶!”
不看元遥,为何在信中只传军令,其余原委却只字不提?
怕的就是被士卒得知真相,乱了军心。
再看李宪,跑的就剩一口气了,依旧不敢将军令假手于人,是同样的道理。
换做元钦同样如此:就算累死,也绝不敢将军情外泄半句。不然众口烁金,军心士气绝对一降到底。
到那时,这仗也不用打了。怕是但听西海大军之名,兵卒就会望风而逃……
不多时,亲信牵来了马匹,一行百余骑径直往东,从里子园过了大河,而后顺着大河东岸往榆中狂奔而去。
……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李亮站在子城县(今甘肃皋兰)的城墙上,看一眼波涛滚滚的大河,再往北眺望一眼,眼中尽是疑惑。
崔延伯于鄯善大败,金城郡各县也已陆续得讯。连三十万大军都阻不住西海大军,县兵陇共数百,城墙经年失修、破败不堪的县城又能坚守多久?
是以大军但至,或是城门早已大开,官吏早已逃的不知去向。或是在城上装模作样一番,只要大军摆出一副攻城的架势,无不一降。
是以李亮数日连取三县,不是一般的顺利。
但等拿下子城县,遣偏师往相距不到三百里的媪围县时,竟已被人捷足先登。
再看旗号,竟也是西海之兵?
先锋不敢怠慢,不及上前询问来历,便先遣塘骑予李亮秉奏。
李亮自然惊诧不已,是以站在城头之上,专程等着前锋奏报,
起先他以为是皇甫让顺手为之,又可能因讯令不及之故,导致阴差阳错。但第二批塘骑来报,却称媪围县城上立的却是“奚”字旗。
遍数西海,姓奚的就只有达奚一人,只此一家,再无分号。
这就更令李亮奇怪了:郎君怎敢让达奚单独领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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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三章
洪福齐天
左右不过三百里,快马一日就至。再者分兵之前,李亮本就与皇甫让约定:半月之内,需将盐湖、湟水以北,大河以东的城池、郡县尽皆攻克。
是以迟早要去媪围县,早几日晚几日并无任何区别。
得报之时,已是午时,李亮即刻启程,至子夜时分便到媪围县。
斥候抢先一步已来报过,达奚早已得讯,一直守在城楼上。等城下验过令信,确认是李亮亲至,他忙不迭的下了城墙,在城洞内恭迎。
而后又令亲信,向司马张敬之知会了一声。而李亮堪堪踏进城门,张敬之也到了。
看到张敬之,李亮恍然大悟:原来并非达奚独自领军。
有张敬之襄助,达奚便有疑心,也翻不出浪花了。且这二人共事十数载,本就熟捻,也算是相得益彰。
而如此一来,予新近归附西海的降将、降卒而言却意义非凡:奚康生依旧在北镇整军,与李承志不死不休。而李承志依旧敢重用达奚,可见心胸之宽广?
至少可稳军心……
几句寒喧之后,达奚狐疑道:“李主事为何至此?”
这一句反倒将李亮问的有些懵。
不该是他来问才对么?
心知有异,李亮拱了拱手,客气道:“如今大河西岸已无敌军,自该收复城池,歼俘溃兵!”
大河西岸已无敌军?
达奚悚然一惊:“去哪了?”
李亮更是诧异:“达奚将军难道不知,敌军尽溃?”
敌军尽溃……扯什么鸟蛋?
那可是四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