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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2节(第82051-82100行) (1642/1653)
“猜出来了?”
李承志笑吟吟的点着头,“所以我才让李丰孤军深入。好在他不负所望,不但使奚康生、邢峦、元恒等大败而归,更是如一颗钉子,牢牢的扎在了京城与北镇之间。且关东诸世家相继投附,义之当无后顾之矣……
你只需轻车简骑,数可便可经平阳、上党直抵中山,而不使华州的李崇、杨大眼,河内的元匡,京中的元怿、元洐等人察觉……
我也已令李丰备足了火器,足三万大军数月之需。义之到时可先破汲郡(在上党东南,洛阳东北),再取荥阳(在洛阳东南),这二郡一失,洛京便无险可守……”
洛京?
皇甫让冷不丁的一个激灵:“为何是我?”
按他的理解,李丰既然都已进军到中山,与上党只一河之隔,李承志何必舍尽求远,让他再跑一趟?
“因为李丰没有一个任卫尉少卿的族兄……”
族兄……卫尉卿……皇甫忠达?
皇甫让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国公明鉴,皇甫忠达与我早已出了五服,两家近百年来从无联络,让不敢欺瞒,还请国公斟酌……”
“哈哈,放心……待皇甫忠达见到你,自然就会主动与你亲近的……事不宜迟,你尽快上路,此次我授你使节,统率三军,张信义为副,张公(张敬之)为司马。许你便宜行事,若有不决或是疑窦,可问计于尚书与外舅(魏子建)……”
崔光与魏子建也要一道往洛阳?
皇甫让恍然大司。
如今西海就如筑了金巢的梧桐树,英杰俊才如过江之鲫,各州郡县更是相继附义,有相当一部分和这二位有关。李承志敢让这二这定海神针入京,想必早已联络好了内应……
他不敢迟疑,当即领命。
而李承志诸番谋算,就是等着李丰的消息传来,所以早已备齐兵马和粮草。
次日一早,皇甫让便率军启程。在路上问过崔光与魏子建他才知道,关东裴氏早已投附西海。不然秀容郡守裴安之不会那么卖命。
而其父正是如今的度支尚书裴植,卫尉卿皇甫忠达就是其表叔,与裴植情投莫逆。除此外,裴植嫡子,裴安之之弟裴琰如今正为城门校尉,领军驻守七里桥之外郭三门(外门)。
除此外,左仆射郭祚与崔光是亲家,其次子郭景尚是崔光之婿,任执金吾……而上个月,突然就有人送来的郭景尚的亲兵书信……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好像一夜之间满京城的高官重将都成了李承志内应一样。
原本,李承志也只是高兴了一下,毕竟仗还得继续打,打不败李崇和杨大眼,过不了潼关,京中的内应再多也不枉然。
但架不住崔光和李韶、郭存信、张敬之等人的反复劝说,称即有直捣黄龙,一劳永逸的方法,为何要多造死伤,枉送兵卒性命?
李承志一直不为所动,看似不以为然,其实早已动了心,并做了许多布置。
直到李丰传来捷报,他才一锤定音。如此一来,至少皇甫不是孤军深入,即便攻不下洛阳,也定能攻占汲郡、荥阳两郡。若是运气再好些,将洛阳围成一座孤城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知洛阳城破在即,他不信李崇和杨大眼还能如现在这般沉的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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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八章
殉国
北地才刚刚解冻,向阳的山坡下也就刚刚冒出草芽,洛阳却已是花骄柳绿,春意怏然。
夜色渐农,华灯初上,各寺佛塔上的金像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芒。
一行十数骑直奔永和里而来,里正刚要阻拦,为首的骑士右手轻抛,一根黄澄澄的铜铤就落在了里正脚下。
“莫要查了!”
“是是……恕小人眼拙……”
里正忙不迭道歉,但一行早已奔出了百余步。
方才闯门的是执金吾郭景尚,就住在永和里。
郭景尚直奔郭府,入正堂去寻郭祚。不多时,堂中就专出一阵摔砸器物,并喝骂的响动。
有仆从本欲看个究竟,但还未进耳门,就被全身披甲的军将拦了回去……
“逆子,老夫一世清名,皆毁于你手……”
郭景尚直挺挺的跪在地下,几瓣砚台碎落于膝下,额头上鲜血淋漓,他却擦都不擦一下。
“父亲只可惜一世清名?”
他慢慢的抬起头,又眼亮如灯火,直视郭祚:“若为清名,太祖(太原郭氏八世祖郭亮,为东汉雁门太守郭缊之子,曹魏名将郭淮之弟)为何不为后汉尽忠,而降了曹魏?
若为清名,天祖(六世祖)就该与曹魏同休,不该降了司马氏……若为清名,曾祖就该为符氏(前秦符坚)守节,而不是转投拓跋氏……
孩儿来此,并非要挟父亲,只是一时心慌意乱,难以决断。既然父亲心意已定,儿子也就知道如何做了……”
说罢,他“冬冬冬”的就是三个响头,鲜血湖了一地。
看郭景尚猝然起身,郭值悚然一惊:“你欲何为?”
“自然为父亲尽孝,为大魏尽忠……”
郭景尚脸上尽是萧瑟,“儿子这就去大义灭亲,将外舅(岳父崔光)的头颅斩下,而后送入皇宫,以向清河王殿下、向陛下,乃至向天下人表明我郭氏绝非乱臣贼子……”
“你……你……你……”
郭祚浑身急颤,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