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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节(第19501-19550行) (391/556)

“你到底是不是京城里的人啊!”安常夸张的说:“哪天晚上一晚上抓走了那么多人,你都没听人说过吗?”

陆鸣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他现在听见某些字眼就神经紧张,还好安常说的不是关于石小蕊的事。書赽乄說

他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不过我们家跟这些没关系。”

安常说:“也是,我才想起来,你们家才搬来的,在京城里也没什么亲戚。”

安常性格外向的很,只要陆鸣愿意听,就算不接话,他也能兴致勃勃的自己说个不停。

“那天晚上抓人,是因为皇帝的儿子死了!”他压低了声音,“我也没有听清楚,好像这几个儿子都不是一个妃子生的,他们就想互相打,结果一个不小心,全都死掉了。”

陆鸣头一次听说这件事,安常说的乱七八糟,他还是听得很认真。

陆鸣认真的神情鼓励了安常,他一下都没停,继续说道:

“你不知道,我爹这几天愁的也睡不好,我娘说他都有白头发啦。他这几天天天在书房里点灯熬油的写到半夜,晚上还很晚才回来。”

陆鸣想到,安常的父亲应该也是在朝中做官的,这种事情应该对他们的影响很大吧?

安常的声音还在说着:“……我娘说,我爹是跟他的同僚在商议,要想办法给皇上上书,请他不要在事情不明朗的时候牵连那么多人。那些抓起来的人,好像都被关进诏狱里面了。”

安常说到这里,忍不住抖了一下,诏狱他是早就知道的,好多人宁可死了,也不愿意被关进诏狱里去,那里面得是有多可怕啊!

陆鸣也听说过诏狱,不过他对诏狱的理解只在表面,他问道:“那不就是关人的监狱吗?查到这些人没有罪,不就会放出来了?”

安常呲牙咧嘴的说:“你还真以为诏狱就是普通的监狱啊?我爹说只要人进去,没有不认罪的,就是清清白白,里面的人也有的是手段叫人认罪!”

第四百七十五章

朝中乱象

陆鸣吃了一惊:“那不就是冤狱吗,怎么能这样呢!”安常说:“怎么不能了?诏狱跟其他的大牢可不一样,被抓进去关在里面的人,我爹说,那都是皇上一定要治罪的人!皇帝说这个人有罪,下面的人,难道会反驳说这个人没罪吗?当然是要想方设法让这个人认罪了!”

陆鸣眉头皱得紧紧的,问道:“那御史们就没有上书,就随便皇帝这样冤枉无辜吗?”

安常一把捂住他的嘴:“你疯啦!怎么能这么说话!”

他紧张的来回看看,好在现在陈夫子正在到处检查功课,同学们自顾不暇,没人关注他们在聊什么。

陆鸣伸手把安常捂在他嘴上的手扒拉下来。

“……皇帝这么做很久了吗?”

安常一下子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書赽尛裞

陆鸣重复了一遍:“皇帝像这样,随便想杀谁,就把他抓进诏狱里,让人给他罗织罪名处死,这样的事情,他做了很久了吗?”

安常被陆鸣严肃的表情看的有点不自在,还是想了想:“应该挺久了吧,我小时候就听说过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挺吓人了。”

陆鸣两条眉毛紧紧的蹙在一起:“朝中没有人反对吗?”

安常一摊手:“我爹说,那些人都觉得,人无完人,官场上哪里有人一丝是非也不沾的,自己站不直,哪有底气说别人。就是自己没有问题,这么多亲朋故旧也难免有点毛病,万一惹急了皇帝,倒把自己一家子赔进去,也太不合算了。”

陆鸣听了安常的话,从里面找出一个重点:“你爹觉得那些人不对?”

安常叹口气:“我爹觉得不对又有什么用,他一个人什么事也干不成,反而快把同僚得罪干净了,不然我怎么没去国子监,反而跑来这里读书?我不是说陈夫子不好,主要是我爹人缘太次,怕带累了我,叫我在国子监里待不下去。”

陆鸣说:“令尊这样为人磊落的官员,居然还会在朝中受排挤吗?”

安常说:“你不懂。”他故作成熟的说,“现在想在朝廷站稳,就要找个山头,拜进了山门,就算是这一派的人,平时有事情时在旁边摇旗呐喊,没事情时就跟着得些好处,不肯老实抱团的人,自然要受排挤了。”

陆鸣喃喃道:“这些官员,怎么好似土匪一样,还要拜山头的?”

他原先一心用功读书,家里也没有当官的人,老将军虽然常来,也不愿意说这些朝堂上乌烟瘴气的事情,所以陆鸣根本不知道如今朝堂上的乱象,还一心等着读书科举、之后以平生所学报效国家呢。

当然,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每年也都会出现不少,不是在踏入官场之后同流合污,就是迅速的别淹没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偏僻地方,一辈子都陷在原地出不来了。

安常说:“我爹还好点,他是礼部的官员,原本牵涉就少些,要是在吏部、户部这样的地方,如果你不去拜个山头,早就会被人踢出京城了。”

安常难免有点担忧的说:“我已经想好了,以后呢,也跟我爹一样,尽量挤去礼部算了,不然工部也不错,反正权利小、事情少的地方不容易引人注意,陆鸣,你以后要是当了官,一定要小心,不然也跟我一起去礼部吧?有我爹在那里,说不定还能有个照应呢。”

陆鸣心里乱糟糟的,还是勉强借口说:“你当六部是大白菜,随便你挑哪个都好进去不成?你想进去也得看看人家肯不肯要你。”

安常一下子泄了气:“也是,我说的这么长远,眼下连秀才都还不是呢,这些离我们还远着呢。”他有点乐观的想,“说不定等我们考中了进士,那个时候情况会好一点呢?”

陆鸣想想,不知道哪一回听说当今皇帝才五十多岁,想想人家吃好喝好,又有御医天天在宫里守着,那些御医但凡有石小蕊的一半本事,皇帝的命就还长的很,他们学习的速度快一点的话,皇帝肯定还在位呢!

真是想想就丧气。

陆鸣看看课本:“刚才夫子讲的释义,你记下来了没有?”

安常一拍脑袋:“哎呀我忘了!”

刚才忙着跟陆鸣说小话,陈夫子本身讲的内容就多,有些东西,看着课本的时候,夫子怎么讲都觉得好理解,现在聊了一小会儿,再回头一看,内容已经忘的七七八八。

他连忙按照往日的习惯去看陆鸣的课本,却发现平时记得满满当当、连原本印出来的字都要被完全淹没掉的课本,今天讲的这两页上,还干干净净的。

陆鸣说:“我今天忘记记了。”

主要是他今天神思不属,再加上昨天没有背好功课,也没有预习,今天早上就被打乱了节奏,一来就只顾着背书,连平时早早研磨好的墨汁都没有来得及做,当然也更没办法做笔记了。

安常说:“我平时记不住都是找你抄的啊,你每次都比我拼死拼活记得更快更全,我当然就不自己记了,一连多少天都是这样,我都习惯了啊!”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好意思去请陈夫子再讲一遍,只好凑在一起,逐字逐句的回忆陈夫子讲的内容,艰难的拼凑出今天有点断断续续的笔记。

结果这时候陈夫子检查了全班同学的课业,现在学生人数少了,他的速度自然就加快了,于是又绕回了两人旁边,看见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刻意放轻了脚步走近。

然后就听见这两个得意弟子正在发愁的拼凑着记忆,试图还原他的讲课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