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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253)
深蓝的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微光破晓之际,连风都温柔了少许,细密轻柔的细雨徐徐落下,扑在被暴雨惊扰了一夜的梅花上。
乾坤宫。
浓稠的檀香自白玉龙兽香炉中飘向半空,在偌大的宫殿内混合着浓重的中药味一起蔓延,窒息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浓烈。
“狼来了的故事可真是被你玩得炉火纯青,本宫的好弟弟。”
秦泽也背靠床栏边,单手掐着老皇帝的脖子,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将他提在半空中,只有脚勉强够在地上,支撑着微弱的呼吸。
他的神情有些许癫狂,狭长的眼眸被血丝覆盖,唇角始终微微勾起,一眼看上去看是深夜来索命的厉鬼。
秦煜负手站在另一边的书桌旁,神色淡漠地看着他:“孤也没想到,为了这个位置你会弑君。”
若不是凌晨有细作传消息来,秦泽也按捺不住想要亲手送老皇帝上路,好在他逼宫前先一步登上皇位。
等今天太阳升起,朝国怕是要换新皇了。
秦泽也哈哈大笑了两声,眼神始终盯着秦煜一动未动,眸中的恨意逐渐蔓延到脸上,他怒不可遏道:“若不是你三番两次地玩这种假死的把戏,本宫早就坐上这个位置,”
“朝国都将是本宫的掌中物。”
秦煜淡淡道:“是么。”
他将视线转到了秦泽也手中的破布娃娃身上,只见吊着一口气的老皇帝苍老的眼睛半睁,嘴巴努力的一张一合,却因为被掐着脖子,始终无法出声。
秦煜的脑中在这一刹忽然闪过了十几年前的事。
那个寒冷无比的冬天,他被人推进冰凉刺骨的冰湖里,差点命丧当场。
高烧之际,母亲一步三叩首到寺庙祈求佛祖保佑,从此吃斋念佛。
他那会儿烧得迷迷糊糊,只感觉身边似乎站着一个人,努力睁开眼却只看到了明黄色的衣衫。
耳边如同恶魔低语:“掉冰湖里都没死,早知就让人盯着点,等死了在捞。”
整个皇宫除了皇帝没人敢穿黄色的衣衫。
他那时起就明白,皇位在老皇帝的心里无人可及,包括血脉相连的亲儿子。
可秦泽也的出现打破了这场荒诞,又或许说是从秦泽也试图救下老十,残了一双腿开始。
他眼睫半垂,漆黑的瞳内不着一丝光亮点,半晌,轻嗤了声:“真是好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被最是喜爱的儿子掐着脖子,叫嚣着替代你,是何感觉?”
闻言,老皇帝的嘴一张一合更快了,似乎是回光返照一般,他竟生出了几分力气,用力地吐出了两个字:“逆子!”
秦泽也愣了一下,手一用力将老皇帝提溜到面前瞧了一眼,见他愤怒地盯着自己,突然笑了起来,那双狭长的眸子充血得更严重了。
“还活着呢,老家伙,命真是硬,给你下了这么多毒竟然还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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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三十一章
掐着脖子的手边说边恶趣味的又紧了半分,
看着老皇帝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挣扎着想要呼吸,又嫌弃道:“真恶心。”
手一松,他就如一摊烂泥滑落在地,
半天都爬不起来。
秦泽也好笑地看着如同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老皇帝,
拍了拍手心内虚无的灰尘,
而后慢悠悠蹲在他脑袋旁,
慢条斯理道:“怎么?见到你死而复生的三儿子高兴到回光返照了?”
他冷哼了声,勾起一侧唇角,
俯下身凑到老皇帝的耳边嗤笑道:“知道太医院那帮废物为什么不告诉你中毒吗?”
说到这,他看向了不远处的秦煜:“还得感谢本宫的好弟弟警告那帮废物,
才能瞒到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出口的话语如同阴暗黏腻的蛇,
缠绕上老皇帝的身体,随着话音落地,绞杀一般地疯狂夺取老皇帝的呼吸。
老皇帝颤抖着唇,
整个人因为愤怒而不停地抖动,
连带着牙齿咯咯作响。
却半天都无法再说出一个字眼。
秦煜冷漠地看着地上几乎要喘不过来气的老皇帝,
竟生出了几分悲凉。
这个人一生为了冰冷的皇位,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被亲生儿子算计而死的下场。
真是可笑又荒唐。
他抬起眼视线转向神情已有些疯癫的秦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