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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节(第4951-5000行) (100/203)

也有人选择早起。

强就强在,刘昭楠不仅晚上能卷,早上也能起早。

当然高考并不是所有人全力以赴的大战。

松习早就被家里安排了出国,本来是可以申请不参加这次假期补课的,耐不住这人自己在家呆了两天后发现太无聊,又卷铺盖回到了学校。

他也不张扬,不破坏班级里向上的氛围,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围观他哥的地下情。

比如他哥从小卖部买的红豆酸奶,最后都会出现在刘昭楠桌子上。

比如六楼的自习室,靠窗最角落的前后两个位置,是他哥跟刘昭楠的。

比如他哥桌上经常有笔迹不一样的试卷出现,虽然没有署名。

比如午休起床那段时间,陆陆续续进班级的队伍里,一定有他哥和刘昭楠一前一后进门的影子。

重点是,这俩人谁都没回宿舍午休。

谁知道这两人塞哪个角落里抱着啃呢。

还有刘昭楠来找他哥问题时,表面上两人那关系真是纯洁得比特仑苏还纯,但那放在桌子下的左右手干嘛呢!

他妈当他眼瞎猜不到两人牵手?!

更操蛋的,至今,每次刘昭楠问完题走后,后面那狗东西都会炫耀地,一字不差地,跟他重复一遍“刘昭楠来找我问题”这几个字。

以此来提醒他当初像个傻逼一样。

干干干干!

松习以为自己承受得已经够多,直到,他从吃瓜观众发展成地下情掩护人那一刻起,他肯定,最惨单身狗的title绝对归他莫属。

事情的起因要从邬桥任说起。

一开始是学校论坛上出现了一则关于沈玲玉艺考失利的帖子,学校里开始议论纷纷。

七班算是吃瓜最晚的,一来沈玲玉还没有回校,二来大家注意力都在学习上,而班级里的吃瓜突破口在邬桥任。

邬桥任第一次住校,班级里男生单出来,放假前他就找班主任说自己插班住,七班班长确实没有谁能比他胜任得更好。

但优秀班干三好学生邬桥任昨晚却在宿舍跟其他班男生打了一架,早上被停了课在办公室解决。

班级里议论纷纷。

郑小宁跟刘昭楠分享她听到的小道消息,“听说邬桥任昨晚跟三班那男生打架是因为熄灯后三班一群男生拿沈玲玉开黄/腔,有个男生开得比较过。”

郑小宁压低声音,

“解释了一句我觉得没什么但晋江不让我写的东西,改来改去也不给我过,字数还不能删了比原来少,没办法了,反正最后就是被邬桥任揍了。”

刘昭楠听完后都觉得震惊。

“昭楠,是不是所有男生私下都那么下流恶心?”

“我也不知道。”刘昭楠想起江北,这段时间两人之间最近的接触只是拉手。

邬桥任是级组上的尖子生,加之老郭向来护短,最后的处罚只是打扫一个星期自习室。

另一根导火线来自郑小宁,补课开始后级组组织过一次考试,刘昭楠上学期期末成绩下滑,考场也滑到了第六考场。

三撮毛是那场考试的监考老师,考数学那天,刘昭楠看着三撮毛发试卷,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用最粗糙而又朴实的方式分试卷。

刘昭楠想起高一时有男生闲得没事干统计了半个学期——得出七班数学老师发一次试卷手指沾口水的次数平均为13次。

三撮毛把试卷按到她的桌子上,“仔细做。”

刘昭楠当时一怔,三撮毛继续往后发试卷,留下不轻不淡的三个字,却让刘昭楠突然鼻头一阵发酸,眼眶发疼。

考试成绩出来,刘昭楠的数学成绩稳步提升,有种打通任督二脉的飘忽感,加之其余科目也认真准备过,所以这次考试进步挺大的。

而同桌郑小宁成绩没稳住,哭着跑出了教室。

刘昭楠在六楼自习室找到她。

两个女孩掏心掏肺地聊了半个小时,

郑小宁第一次和刘昭楠袒露内心,“我大伯家的两个哥哥都考上了名牌大学,逢年过节就在我爸妈跟前耀武扬威,我哥初中就辍学了,爸妈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每次回家他们都会把最好的留给我,我真的特别怕让他们失望。”

在情感表达里,语言刺人时最锋利,除外都显得苍白无力,包括此时应该给出的鼓励和开解,刘昭楠真的不擅长。

刘昭楠的安静其实对郑小宁是一种莫大的尊重和照顾,也是因此郑小宁愿意接着说:“我以前的同桌们,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换位后关系就远了,昭楠,其实你是我高中三年来处到的第一个真朋友。”

这并不是郑小宁的问题,刘昭楠也没说太多,对郑小宁说:“那就希望我们在最后的121天互帮互助,一起进步,高考加油。”

“好。”郑小宁笑得白白的小虎牙露出来。

刘昭楠脖颈上的玉观音吊坠就是这时候掉的。

她从记事起就带着那吊坠,以前刘谨茹说过一次,她还小的时候陈折林出过一次意外,进ICU躺了半个多月,甚至医院下过病危通知。

后来刘谨茹背着她去寺庙里求佛,跟庙里的老僧问了一卦,老僧说她命硬,刘谨茹听老僧的话,给她买了一个玉观音吊坠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灵验,但后来陈折林确实挺过来了。

所以刘昭楠这些年一直都戴着那吊坠,从没取下来过。

晚自习下课她回六楼自习室找吊坠时在教室里碰到邬桥任,他正在打扫教室。

男生嘴角淤青,刘昭楠喊了声,“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