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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74)

话虽如此,有时连我自己也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否随时会得破裂。

企国是天天回来睡觉的,这也许定唯一的安慰。

就算动手术至深夜,他也多数要求我亲自开车去接他,他不要司机。

音到他心疲力瘁的样子,我更加只好尽本份做个贤妻。

最怕便是接到他,他往车上一靠,便说:“死了。”

死的虽是病人,但是企国的沮丧难以形容。

每逢有病人不幸去世,全家都得看他的脸色,反之有病人被他治愈,他又觉得理所当然,丝毫没有欣喜,他对自己要求如许严格,多么苛求。

最近他心情算是很好,因此出席宴会时更加谈笑风生。我当然情愿他高兴,我是爱他的妻。

在祝议员的酒会上,我遇到一个大眼睛女郎。

在这种年轻小姐面前,我总是表现了极端的幽默。

大眼睛穿着吊带露胸裙子,你别说:青春就是青春,她看上去非常悦目。

这位小姐以挑衅的语气跟我说:“邱太太,这条钻石项圈诚然很漂亮,但这个式样却比较适年轻的女孩戴。”

我微笑,“是的,我都鸡皮鹤发了。”

大眼睛一怔,见我如许谦虚,顿时没有下文。

但是隔一会她又说:“企国的品味一向很好,他送的礼物,自然都是一流的。”

我忍不住回敬:“这项链却是我陪嫁的东西,是我母亲挑选的。”

大眼睛不甘示弱,回道:“不过企国送我的东西,却都是一流的。”

“是吗?”我仍然没有失却风度,“那你真是幸运。”我说。

当夜回家的时候,我问那大眼睛是谁。

“谁?”企国莫名其妙,“每个女人都有大眼睛,整容医生比脑科医生发财得多。”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哦,那是陈局长的千金。才十八岁半,你何必多疑。”

“你最近时常与人家来往,送礼给人?”

“没有的事,吃一顿中饭,送一盒巧克力是有的。”

“她可不这么说。”

“谣言,都是谣言,你若信这些,我们的关系就危危乎。”

“有时真不由我不信。”我问:“什么叫谣言?但凡当事人不承认的事,都叫谣言?”

企国诧异:“你以前一向不追究这一类事。”

“以前那些女人还知道些廉耻,不致于明目张胆的来给我没脸,凡事大家能够下台就算了。”

“她还是小孩子,何必跟她过不去?”

“邱企国,你好自为之。”

“少媚,我们结婚十五年了,如果你认为有人可以代替你的位置!我可不依。”

我被他逗笑了。

也难怪那么多女人喜欢他,是有一手。

我说:“你若有什么痛脚落在我手中,你自己当心。”

“我省得。”他说。

这件事也就像其他的事那样,被掴置一台。

不过那个大眼睛的陈小姐老是打电话来找企国。

这一代的女孩子这样放肆,令人可惊可叹。

我很客气的说:“他在诊所,你打到诊所去吧。”

企国是很少在家的。

大眼睛说:“他不在诊所,你叫他来听电话。”

我说:“小姐,他的确不在,不如你到派出所去取搜查令,前来搜人好不好中.”

她总算挂断电话。

这种事企国也要负责任,他在外头招蜂引蝶,以致身后跟着一大堆女人,若果他没有示意人家,这干女的如何会得任意妄为?

我有种忍无可忍的感觉。

在电话簿我查到陈局长的号码,我约见他,说明身份,并请他约束他的千金。

陈局长很明事理,羞得满脸通红,频频致歉,说明他女儿自幼丧母,因此缺乏家教,所以才会做出不可理解的事来等等。

我希望和平解决此事。

但是这个女孩子非常固执,伊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陈天真。她一直跟我说:“你丈夫根本不爱你,你为什么不跟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