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50)
我能做的,只是帮助公子,完成他的心愿。
范小晓在一旁,心痛万分。奴一为了谢辰牺牲掉了自己,可是人心险恶,皇帝还是没有放过谢辰。
奴一早已亡故,而谢辰却依旧为了他镇守边疆。他在守护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却殊不知,那个人早已为了他牺牲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更~
第40章
攻城
范小晓走到了奴一的墓前,他轻轻的摩挲着这块残旧的木板。他用鬼差的灵力去感应这块光秃秃的坟墓,可却意外的发现,这里并没有逝者的残魂。
“这……怎么可能?”范小晓不甘心,又驱动灵力尝试了一次,发现这里的确没有任何死者的迹象。
任何人死后,尸骨上都会残留着些许残魂,即便已经腐化化为白骨。可这座坟墓里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墓——竟是空的?”范小晓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那老嬷嬷听到范小晓这么说,震惊不已,她不住的摇头:“不可能,先皇告诉我公子的尸骨就在这里,他们明明就是这么说的,怎么会是空坟呢?”
老嬷嬷颤颤巍巍的跪在墓前,激动地用手去挖。范小晓面露不忍,可还没等他说什么,乌兰从院子一角拿来了一个铁铲,也跟着开始挖坟。
“你这又是做什么?”范小晓不解。
乌兰一边挖一边道:“好奇心罢了,我也很想知道,人心究竟会堕落到什么程度,才会做出这种事。”
土被一点点的往出刨,很快露出了地底下埋着的木棺,棺椁已经被腐蚀的很严重。乌兰先把老嬷嬷扶到了一边,然后用力推开了棺材。
伴随着一声重重的巨响,众人的视线朝棺椁里望去,里面空空如也。
老嬷嬷怔在原地,片刻后,跪在地上,浑浊的双眼里不断地往出淌着泪水。
乌兰没说话,他目光深邃的盯着这座空坟,脸色森寒。
—————————————
灵州,大雨滂沱。
雨水如帘一般从帐篷顶上倾泻而下,谢辰站在大帐内,静静地听着雨水拍打着地面的声响。他消瘦了一圈,容貌疲惫,眼睛下有两个乌青的黑眼圈,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可躺倒床榻上,却根本睡不着。
赫兰达领兵围困灵州,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刘锡去渠州调兵还没有音信,谢辰靠着灵州的兵力已经坚守了两个月,现在粮草不足,赫兰达那边似乎察觉到了谢辰这边兵力不足,近日开始频频进攻,谢辰亲自率军打退了他们两次,但也快撑不住了。
大帐外,一个身穿铠甲的士兵走了进来,他卸掉了头盔,露出了俊朗的面容。
是白小胖。
现在的他今非昔比,白小胖这个绰号已经显的很不贴切了。这三个月,他每日都跟在谢辰身边,学习武艺和兵法。兵营里的伙食不如以前在家,白小胖几乎断了荤,再加上每日严苛的训练,三个月下来,他身上的赘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结实紧致的肌肉。
身上的皮肤变成了小麦色,瘦下来之后,白弘炀俊朗的五官便显露了出来。虽然身上仍带着少年的稚气,但是举手投足间都有当年谢辰的风采。
军营里的人都说,谢辰收了一个好徒弟,白弘炀和少年谢辰一样,都是天生带兵打仗的奇才。
白弘炀将头盔放在桌案上,他的盔甲上沾满了泥浆,脸上满是汗水。
“师父,灵州城防刚刚重新换了一批人,之前的死伤者已经转移到城内了。我统计了一下,死亡约六十八人,伤者两百余人。”
这个数字让谢辰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想给自己倒杯茶,却发现茶壶早已经空了。他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脸色更差了。
“赫兰达那边可有动静?”谢辰的声音颇有些倦意。
白弘炀道:“探子来报,赫兰达已经派先遣军前进了三十里,后方营地也有要启程的迹象。”
谢辰的震慑力已经到了极限,赫兰达不是傻子,灵州方向迟迟没有动作,他已经起了疑心。即便是有谢辰坐镇,没有足够的兵也毫无用武之地。
南沫大规模举兵入侵,就在眼下。
“刘锡那边可有消息?”谢辰接着问。
“除了一个半月前查到他发了一封信函给陛下之外,再没有消息了。”白弘炀如实禀告。
刘锡率领着几百个亲卫军去隔壁的渠州搬救兵,按理来讲三个月应该到了,可那边却迟迟没有消息。一个半月前,白弘炀从侦察兵那里听说,刘锡走之前曾给陛下秘密写了一封折子,折子的内容不得而知,但想必和援军迟迟未到有关。
他这个六弟心思深沉,和他父皇一样,疑心病重。行军打仗在外,最怕的就是消息传递慢,导致延误军情,如果刘锡执意要等皇宫的调令,那至少要多等半个月才行。
战事一触即发,现在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险。灵州数十万百姓,还有西昭的国门,都将不保。
谢辰只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压得他喘不上气。
白弘炀看谢辰脸上的黑眼圈,就知道他已经好几宿没睡好觉了。白弘炀重新给谢辰的炉子里加上了炭火,让大帐里暖和一点。
“师父,您也别太着急了,再这么熬下去您的身子会垮掉的。现在灵州的百姓,还有守城的这八万将士都仰仗着您呢。”
白弘炀的话并没有让谢辰觉得轻松,此时他心烦意乱,不只是因为灵州军情紧急,还有京都城的情况,让他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妙。
范小晓假扮奴一与他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他让姜鸿宇派人去打听关于奴一的消息,却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谢辰好几次尝试用鬼烛联络范小晓,都没有得到回应,就连黄良那边也没了音讯。
现在他仿佛切断了和京都城的一切联系。
姜鸿宇说,京都城内的探子和眼线好像被人清理过,以前负责打探的消息的人,不是意外身亡就是失踪了。
这些人常年蛰伏在京都城,就连小皇帝谢启宁都不知道,可他们却在短短数月之间被消灭的一干二净。这和谢辰在灵州洗掉南沫暗线的手法几乎如出一辙,无论是谁做的,此人绝不是省油的灯。
正说着,姜鸿宇从外急匆匆的赶来,他的盔甲上沾着血迹,脸上满是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