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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93)

秦云守看了一眼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云水阁是秦家在北怀居包下的一间包厢,平日里都空着,几人上了楼,二楼多是包间,比楼下要清净的多。

余烬大摇大摆地走到木椅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啊,舒服。走了那么久,可算是能歇歇了。”

秦云守还未怪他失礼,祝景信和小念先站不住了。

祝景信一下子扑到了余烬的腿上,在他的肚子上落下一拳,又踢了他一脚。

小念也对着他斥责道:“你个不正经的老道士,你又回来做什么!”

祝景信在一旁帮腔:“做什么!”

在街上他们怕引来路人,不敢过多的逼问,才忍了一路,如今到了地方,自然要好好盘问。

若是余烬再说出什么对祝卿卿不利的话,直接打一顿,扔出临江城!

余烬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不慌不忙地道:

“我不是说了吗,只是恰好路过此地,想起来祝小姐也该回来了,才来瞧瞧。”

“那你的眼睛怎么回事?”秦云守先小念一步问道,“看你眼角的伤痕,是被人刺瞎的吧?还是被下了毒?”

“……”

余烬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他也没有要说的意思,几人便在一旁等着。

直到小二端来了他心心念念的蟹粉狮子头,秦云守扫了一眼:“撤下去。”

“别啊!”余烬阻拦道,“我说还不行吗!”

又饮了一口茶,余烬长叹一声,祝卿卿的心猛地一跳,这声叹息中蕴含了太多的愁绪,让她莫名地有些难过。

“我的眼睛,是我自己亲手废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余烬:我不老,我才三十出头,是最有魅力的年纪。

祝卿卿:呸!

今天双更,九点还有一更。

第10章

余烬从小在道观里长大,他无父无母,全靠他师父把他养大。

和其他师兄弟不一样,余烬无心修道成仙,也做不到师父所说的“清心寡欲”。

和长生不老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比起来,他更喜欢山下小城里的尘世烟火。

师兄弟看不起他,觉得他毫无志向;他也不屑于和他们解释,每日守着自己屋后的一棵古树,看着山下升起的袅袅炊烟。

师父仙逝后,他对道观的最后一点留恋也没有了。

在第五十六次顶撞了接手道观的大师兄之后,他终于被赶出了道观。

余烬就像是一只回归了自然的笼中之鸟,自在如风。

饭疏食饮水,地为榻,天为被,曲肱而枕之,自得其乐。

好在他在道观里学过的东西还在,给百姓算个命,测个姻缘,卖几张随手画的符咒,赚不了多少钱,但也饿不死。

就算是身无分文,他也乐得自在。

他沿着沧江一路走过来,来到了这一带最富庶的临江城。

听闻临江城最富有的祝家刚得了一对龙凤胎,可那个小少爷一出生便患了怪病,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

余烬摸摸空空如也的钱袋和干瘪的肚子,在祝家对面坐了一个晚上,观了一夜的天象。

第二天,他敲开了祝家的门。

虽说差点被当成骗子给轰出来,余烬还是靠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祝九化,成功地避免了被饿死的悲剧。

他在看到祝卿卿的时候,便知道这个姑娘命硬,且情路坎坷,他为祝卿卿算了一卦,知道了她将来怕是有一场不小的情劫。

为了能救小少爷,也为了能帮祝卿卿躲过那一次劫难,他提出了把两人分开扶养。

此举对祝景信确实有用,但是祝卿卿能否安然渡劫,还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在祝家蹭吃蹭喝蹭住了半个多月,还让人家送走了刚出生的女儿,余烬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留下了。

带着祝九化赠的银两,余烬又踏上了自己的旅程。

他见过江南的小桥流水人家,也走过长河落日圆的大漠;被好心人留过宿,也被当成过骗子——好在他跑得快,没有挨过打。

一直行到了沧江的尽头,他来到了牧国——一个与华朝边境相邻的小国。

看着两国交界之处石碑上用牧国文字所写的“牧国”之时,余烬微微一笑,走了进去。

牧国处在沙漠里的一片绿洲之上,街道两旁是古朴的商店,还有刻着花纹吊着灯盏的木梁,来来往往的是各国的商人和马车。

牧国本地的男子穿得大多是深色长袍,女子的头上裹着头巾,只露出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

余烬穿着华朝的衣服混迹其中,也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余烬在牧国里游荡了一段时间,觉得无趣,正打算离开之时,却听说牧国的祭司大人将在王宫外接见百姓,为他们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