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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节(第9801-9850行) (197/262)

做的是催雪楼一向擅长之事,造势!

从前是给催雪楼造势,如今不同了,如今催雪楼的旗号上,是长孙连钰的名字。

可这行军令,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从前姬玉落只掌管一方分舵,加上她受谢宿白庇护,常常不能服众,这军中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尤其是几个山匪头子和江湖能人,那些人,只服谢宿白。

谢宿白将行军令交到她手上,也有提早交接的意思。

倘若姬玉落此时多犹豫一息,谢宿白都不会把这令牌交到她手里。

姬玉落心知肚明,这是场历练,她几乎不敢犹豫,扣下行军令,起身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办好。”

行至门外,谢宿白倏地叫住她,“落儿。”

姬玉落回头,“怎么了?”

谢宿白紧紧盯着她,那只垂在膝头的手都要抠烂了,他喉间像被堵住了似的,憋了半响方说:“没什么,路上小心。”

姬玉落走了。

门帘轻晃,玉珠垂落撞击,发出哒哒的声响。

谢宿白垂着头,捏住茶盏,声音很轻地说:“我适才,竟又后悔了,她带走行军令,做了催雪楼的主人,往后……”

他微微侧头,说:“傲枝,她往后再也不会留在我身边了。”

他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纯真的痛色,像是幼时被母妃没收了挚爱之物时的不知所措,那不加掩饰的失落和迷惘,终于有了少年人的样子。

傲枝好难过,她的殿下,这辈子生来就有很多,可他想留下的,却都没能留下。

第97章

霍府主院,

檐下挂着的鸟笼哐哐作响,那红毛鸟这些日子被朝露欺负出毛病来,在鸟笼里蹦跶了一日,

不停煽动着翅膀,

时不时便掉两根鸟毛下来。

铺满晚霞的檐下石阶上,

霍府正削着根竹子,

用手掌丈量了长度,差不多了,

又拿坡棱刨将竹子打磨平滑,吹了吹,

落下一阵木屑。

他伸手,

“南月,刻刀。”

南月把刀递过去,眼瞅角落里那堆废品,心中不由感慨。

原本风光无限的锦衣卫,

如今可好,

一个靠山下狱了,一个靠山驾崩了,墙倒众人推,

案子全让刑部和大理寺给揽了,这次捉拿赵党的事儿,

是半点也不肯让锦衣卫染指。

从前见着他点头哈腰的小官,现在都是仰着脑袋走过来,

眼里笑眯眯的,全他娘是嘲讽。

南月还没有受过这种气,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狗杂碎……”

霍显慢悠悠地看他一眼。

南月咳嗽了声,

不敢说话,干脆蹲下来,好奇道:“主子,这是在做什么?”

霍显不说话,只在竹节一头精细地雕着什么,他显然不适合做这种慢工,不小心就会在平滑的竹木表面划出一道痕,随后他眉梢一压,便开始生气。

南月摸了摸鼻子,也不问了。

霍显削着竹尖,说:“安排得如何了?”

南月神色微凝,口吻都正经了几分,道:“北镇抚司的人手都归整完毕,前几日就动身了。”

他停了下,又道:“主子要他们退敌守城?”

锦衣卫也是兵,但常年办着缉拿侦查的活,又冠着阉党鹰犬的称号,几乎让人忘了,锦衣卫不仅是兵,还是层层选拔上来的强兵。

这些年在霍显手里,他们甚至不比皇城的守备军差,固然锦衣卫里有臭鱼烂虾、偷奸耍滑之人,但也都趁着这次刑部清算,一并交代进了大牢。

剩下的人,就是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