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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没过几天红翠也死了,还是被那些太监拖走的。

“妈的,这里果然是晦气,才多久又死了一个,净给咱们添些麻烦,看老子不拖你出去丢了喂狗。”

就这样红翠又被一个麻袋裹着拖出去了。

到后来,夜晤歌发现红翠死了后的几天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就是她第一次进入这幽寒冷苑的时候笑着唤着来呀来呀的女人显得特别的高兴,甚至还高歌了几曲在院子里兴奋的跳上了舞。

即便是一身脏污的衣服,没有脂粉的妆饰可是那婀娜的身段,熟稔的舞步依旧能看出来婀娜的体态,然后从她的衣袖中掉落出来的一个破旧的小盒子,像是一个胭脂盒。

夜晤歌就这么靠在门边看着近乎是疯狂的庆贺着的女人,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自从红翠生病之前这个女人都是疯疯癫癫胆小懦弱的,甚至有时候还被她们给抢去自己的食物。

可是被欺负以后这个女人都特别的听话,抢到了馒头她都会笑嘻嘻的递给红翠,而红翠生病后她还会喂她喝水,给她抢东西。

那时候有人会觉得这个女人傻,可是有的人却看着红翠,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直到那个红翠死后那个女人却显得格外的开心。

想到这里的时候,夜晤歌有些细思极恐,原本攀着门框的双手不自觉的就这么紧紧地抓住了破旧的门框,甚至连指甲里面嵌上了木屑与泥屑都没有察觉。

“想通了?”不知道何时,那个满脸伤疤的女人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轻笑的说出了这么三个字看着她。

第25章

残忍宿命

夜晤歌忽然紧张的提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一直都知道。”她说,忽而觉得眼前的女人,最可怕,她什么都知道,甚至那天冯美人拉着她出门的时候她应该是知道的,最后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有那么一丝吃惊,是因为那个女人觉得她那天应该回不来了,可是到了最后她回来了。

“宫里的争斗不管在哪里都不会休止。”女人看着她缓缓的开了口。

“有的人看似疯了,其实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清醒。”

“这冷宫里每一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她们落魄至此也是因为受了她人的迫害,很显然她会这么高兴,也是因为她大仇得报了。”她说。

夜晤歌这才想起了在她进冷宫没几天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红翠死掉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心情好像也很好。

“我也报过仇,就像你一样亲手将她推下了井里。”忽然,女人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森起来,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伸手轻轻地触上自己的脸颊上一道道狰狞的疤痕之上,忽然就这么笑了。

那笑容,让夜晤歌觉得可怕,就恍若院子里那个女人脸上的笑一样。

后来,她才无意间在那两个精神正常的女人偷偷谈论的时候听到,原来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叫笙歌,是红翠进宫前御前的舞姬,后来疯了美人,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打入了冷宫。

应该是被陷害了,而谁也不知道她是真疯还是假疯,因为红翠的确是被那个女人害死的,就是被那一小盒胭脂给害死的。

这里的人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过去,每一个都让人觉得可怕;可是到后来她却觉得自己可笑,因为在别人的眼里她们只是想要报仇,让那些迫害自己的人得到报应,她们的一生毁于这里,原本浑浑噩噩,可是有一天伤害自己的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没有什么比这种事情更加的让人高兴。

想来,红翠也是这样的。

在这里,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觉得很可怕?”女人冷笑。

“要活下来,就要适应这里的一切,提防每一个人。”女人说着,这一句却显然是在提醒着夜晤歌的。

夜晤歌看着她,良久,她询问了声。

“你们没有想过离开?”

“……”女人看着她冷冷一笑,离开这恍若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初入这冷宫的时候,她无时无刻每天每夜都想着要离开,可是到了后来却发现那些想法都是荒谬的,进了这里的人就是行尸走肉唯一能离开的办法也就是死后被拖出去了。

“看见了吗?死了就能离开。”女人冷声道着,指着不远处的大门道着。

“我进来8年,见到过21个人离开,都是被绑上麻袋拖出去的,这是每个冷宫女人的命。”她说,脸上的表情却是绝望和苦涩的。

大概是想起了当年自己的处境,毕竟她说的8年了,一个能在这里待8年得人,没有疯还鞥保持着这样的理智,或许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我会离开这儿的,我还要帮母妃讨回公道。”夜晤歌看着脸上满是疤痕的女人,坚定的道着。

那女人听着夜晤歌的这一句话,恍若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听得笑话,想起了自己刚进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整整8年过去了,她依旧还是待在这儿。

“幻想是美好的,可事实却是残忍的。”她冷声一笑,根本没有将夜晤歌的这一句话放在心里。

“如果你想要在这里活久点儿,最好祈祷你的仇人不要进来。”她道,这才转身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我一定会离开这里的。”夜晤歌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这一次对着那个背影显得特别的坚定,恍若一个誓言般。

她会想办法离开这里,不会一直屈居于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女人停下脚步,就这么蜷唇轻笑。

“那么,祝你好运!”

第26章

生存

事实证明这冷宫的墙院并不是想出去就出去的。

三年,不知不觉夜晤歌已经在这冷宫的墙院待了三年,每一天她都会在后院的墙上划上一笔,已经不知道划了多少个正字,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她长大了,也长高了。

她曾经试着想要找人帮自己传话出去,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那些势力的太监都不把她们当做人看,又怎么会帮她传话。

冷宫陆续的依旧迎进了几位新人,其中也有以为夜晤歌认识的女人;冷宫里面依旧有争执,有斗争,当然也有人死去。

夜晤歌依旧记得,那个上吊的宫女,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着她吊在房间里面的,就在她的面前,可是这一次她除了刚瞧见的时候微微一怔之外,并没有觉得害怕。

大概是因为像这样的死亡见到的太多了,比她更残忍的死法她都见到过,更恐怖的表情她也瞧见过,因此,对于这个宫女的死亡她并没有觉得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