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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751-800行) (16/155)

一回头,

那群“马仔”又一溜烟的跑个没影!连那残烛之年的老头也不见了!

没义气啊!真是世风日下!

“英俊”捂着肿的像萝卜似的脸颊,期期艾艾地说:“老大,不收过路费,兄弟们吃什么?”

我看你改名叫“冤大头”算了,别人都不跟你讲义气了,你还在这打肿脸充胖子。

“以后别干这个了,给我找几个得力的人,老大我要办报!”

将我的想法跟钱自来商量了一下,钱自来也觉得有利可图,答应“资金入股”,我们“五五分帐”,条件是报纸必须属在我“金陵笑笑生”的名下。虽然条件是苛刻了点,但是钱自来这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巨额的利润作诱饵也勾不来他口袋里的银子。

“英俊”一看他老大我,竟然能说动胭脂斋出了名的“铁公鸡”“拔毛”,对我更增了一分敬畏,办起事来也格外卖力。吩咐“马仔”们把我的“豪宅”——“泻玉阁”收拾出来作为“报馆”,让老钱推荐了几个得力的,贯弄风月的高手,坐镇主笔,报名就叫《风月传奇》吧。

为了打响知名度,我还特意绘了一套名为“金陵十二艳”的限量版春宫在创刊号上连载。凭借我“金陵笑笑生”的名头不怕报纸没人买。

光有图还不行,还得有一支素质过硬、经得起考验的“狗仔”队才行。我相信无论到了哪个时空人们都是需要一点娱乐的,人民群众对“八卦”地需求是永无至尽的。人人都会好奇赵富户的第十九房姨太太是怎样被他巧取豪夺骗过门的,柳花魁平时用的桂花油是哪家店专卖的,县太爷用的马桶到底是金的还是银的。经过层层筛选,倚翠楼的小厮,沁芳阁的丫鬟,赵大户家的看更,花魁的小婢……都成了我旗下的“签约”“狗仔”。

我给他们订下规矩,每月按照提供线索的数量和质量领酬,越是“独家”越是“劲爆”报酬就越多,平时由“英俊”负责对这支队伍进行管理和“培训”。

就这样,史上阵容最强,最专业的娱乐咨询大王——《风月传奇》横空出世了!

兰儿番外

我没有家,没有亲人,

因为从我记事起,我就是一名水月宫的下人。

虽然鱼凫国的瑜王是个女人,但是鱼凫国并没有女尊男卑的传统,在鱼凫国只有强者和弱者的分别,没有性别的歧视。

但是,在水月宫里,男人却是连狗都不如的。

宫主月长空是个女人,还是个很好看的女人,但是,我和其他的哥哥们却都很怕她。

有一次,一个负责打扫后院的哥哥忍不住偷吃了一粒树上结的无花果,被管事的姐姐发现,打了个半死。最后,听说宫主下令将他开膛破肚。

从此,我们一听到“宫主’两个字就全身发抖。

八岁那年,我不小心打翻了大殿里的油灯,正巧碰上宫主经过。宫主本来要砍掉我的双手,丢进山里去喂狼,我吓地尿了裤子,死命地跪在上求饶,磕了一头的血。

幸好站在宫主身后的少宫主替我求情,宫主才放过我。

少宫主可怜我年龄小,身子又弱,就让我做了她的侍童。

少宫主人很好,性子也很温和,从不打骂下人。她总是拉着我和她一起读书识字,说这样才不寂寞。后院里的那些哥哥们都说,我能摊上这样的主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主子11岁那年,被天无涯废去了武功。主子本来很难过的,但是,到了逍遥楼,见了风公子,便什么都忘了。

从此,主子就痴痴傻傻的,眼里心里只看得见一个风公子,不管别人怎么为难她,她都不放在心上。既然主子一门心思留在逍遥楼,我这个做下人的只能成全她,即使是牺牲了我的身子又算什么呢,没有主子,我早已经被喂狼了。

我只是想好好的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尊严只是生存之后的一个选择而已。

主子一心想恢复武功,以为只要自己成为强者,风公子就会喜欢她,可惜怎么练都不成。

那天主子被风公子拒绝,练功走火入魔。醒来之后,竟像是换了一个人。

虽然还是那张脸,可是就是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对了,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从没有那么明亮过。

在山洞里,我一睁看眼就看见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笑嘻嘻地看着我,她笑起来可真好看,我竟然舍不得合上眼。

我知道,主子给我喂了她的血。主子在水月宫的时候,没少吃那些天上有地上无的圣药灵物,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拿自己的血来救我。我的心跳得厉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说她失忆了,按理说,我应该替她难过的,可是,看到她鲜活的样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看,我竟然有些希望她永远都这个样子。

从泻玉阁醒来,发现身边的她不见了,我急得发疯似得到处找,我不敢有什么奢望,只要能待在她的身边,看着那阳光般的笑容就心满意足了。

她叫我“傻瓜”,叫我“爱哭鬼”,她说“舍不得丢下我不管”,长这么大,我第一次那么开心,也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些东西比活着更加重要。

那是什么呢?

我想了很久,才明白,那是希望,是自由呼吸的希望。

看着正在画画的她,不知道她又在捣什么鬼,想起昨晚她搭的那张床,我忍不住笑了。

走上前去看了一眼,竟然是那样不堪入目的画面,逍遥楼里所受的侮辱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刻意遗忘的记忆刹那间象潮水席卷过来,将我的心撕成了碎片。生平头一次,我后悔了,宁愿当初被砍去双手喂狼,也不要现在用这样的身体去面对她。

原来她画画是为了卖钱给我看病,只是我再也无法容忍别人碰触我的身子了,我发狂般地厌恶它,看见上面的伤口,简直恶心地想吐。

她还真是执着地厉害,竟然要亲自为我上药。

躺在她怀里,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那些羞耻地疤痕,这一刻就算是立即死去,我也心甘情愿。

可是,她说等我伤好了就要放我自由。

我彻底绝望了,心也停止了跳动,明知道自己是如此地不堪,我还在奢望什么呢。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回想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表情。

想一次,心就痛一次,直到它变得再没有知觉。

我成了一个活死人,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该走的还是要走,该来的总是会来。

离开之前,我忍不住想去看她最后一眼。

我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可是看见她还是忍不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