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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162)

这可省了她不少事呢。

“皇上。”晋陶公主喜笑颜开:“看来姐弟和睦的戏是演不了了,崇宁有心配合,可架不住他们手足相残,淳贵妃,往后带孩子出来,事先教一教,别把有的没的都说出来,白白丢人现眼。”

这落井下石的话说的漂亮,崇宁默默给自己母后鼓掌。

晋陶公主款款起身往外走,到了大臣们跟前,才一脸恍然大悟:“对了,崇宁公主的伤势已经好多了,众卿不必记挂,此次公主返回大邺,也是因为大梁内乱,她与凌王的关系被人挑拨,性命堪忧,暂时避回大邺,等大梁的事情安宁了,自会重新商议两国联姻一事的。”

她这话说得足够清楚了,别想着再给崇宁指婚。

“是,公主千金安康,臣等欣喜。”大臣们都站了起来,拱手作揖,纵使再震惊也不敢错了礼数。

晋陶公主笑盈盈的点点头,领着崇宁离开。

出了大殿,她就笑了起来:“狗咬狗,还真是精彩,平日里还觉得陈谨是个聪明孩子,没想到竟然也是个蠢货。”

“母后。”崇宁也笑的收不住:“今日还真是够意外的,只怕淳贵妃这会儿想直接晕过去了。”

母女俩笑个不停,心情都敞快了不少,还没回到凤仪殿,就收到了消息。

宫宴散了,淳贵妃教子不严降位婕妤,褫夺封号,陈谦迁居掖庭思过,陈谨罚没书房自省。

“我竟然为这样的蠢货头疼数年。”崇宁自嘲:“以前当真是道行不够了。”

第130章

杀陈谦

好好的端午宫宴被搅合黄了,晋陶公主吩咐人备下宴席,她要和崇宁好好喝上两杯。

“这些年,前朝那些人已经极少会主动提起你外祖父了,陈谦又被恩准入朝参政,我本想着这江山必定是要拱手让给他们母子了,好在你已经嫁了人,使臣说凌王对你极好,我也放心,谁知会出这些事。”

晋陶公主将手中酒一饮而尽,满脸笑意地给自己斟满:“可惜你是女子,若是男孩儿,哪里会有这些污糟事?”

她笑意落寞了几分,再次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男孩儿?

她若是男的,只怕早就被陈文景除掉了,能长这么大才怪。

“母后。”崇宁放下筷子:“若是由我来坐皇位,你可愿意?”

晋陶公主一愣:“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想坐皇位。”崇宁端起酒杯,野心昭昭。

晋陶公主一时语塞,好半天才把话挤出来:“你做皇帝,那你之后呢?不还是成了旁人家的血脉?你总得生儿育女才是,总不能费尽心思争一场,最后还是便宜了陈家血脉。”

“这个不需要母后操心。”崇宁喝了口酒:“母后要知道,任何人登上皇位,都容不下我们母女,不单单是淳贵妃母子,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母后以前朝公主的身份坐上后位,不过是粉饰太平的伎俩罢了,这些年来,父皇何时礼敬过母后?只怕唯有登基之初做过样子吧,他都不敬母后,难不成下一任皇帝就会礼敬母后?”

这话说得晋陶公主哑口无言,半晌才问:“你是为了报仇对吗?”

“以前是,后来不是了,母后为何会觉得我只是为了报仇所以才觊觎皇位的?难道我不能有野心?我也想手握大权高人一等,想高坐庙堂俯瞰江山,不能因为我是女子,有这个想法就觉得不合时宜吧?”

晋陶公主神色认真起来:“我只是想告诉你,即便你真的如愿,将来有了孩子还是别人的血脉,你爹不就是个例子?”

“这算是个问题吗?”她举杯一笑,晋陶公主心里一阵瘆得慌。

把话说开,剩下的宴席晋陶公主没胃口吃了,崇宁自然也先退下。

她歇不住,领着飞燕等人在宫里闲逛,这般喜庆的日子,宫里的气氛却沉默得可怕,宴席上的事已经传得满宫皆知,也不知有多少人正晓得合不拢嘴。

看着远处玩闹的几个小皇子,崇宁目光冷漠:“不知淳贵妃...哦不,许婕妤这会儿心情如何,旁人还没动手,自己的孩子却自相残杀起来。”

“这可怪不得别人,这些年她一心一意魅惑皇上,执掌公务,目中无人,每日都想着怎么与嫔妃相斗,哪里放了半分心思在教养孩子上?骨肉相残,也是报应。”飞燕的声音很小,纵使周围没有外人,也挺担心被人听见的。

崇宁唇角挂起一丝笑意:“掖庭可不是个好去处,去了那足以证明父皇放弃陈谦了,让人动手吧。”

“是。”飞燕陪着她离开。

当晚,陈谦自缢于掖庭,还没收拾好散碎心情的许婕妤受不了打击,在邀月殿晕死了过去。

夜色之下,崇宁靠躺在御花园中的树冠上,散碎的月光漏在她身上,她闭着眼,听着不远处的慌乱哭嚎。

原来,只要足够狠辣,任何手段都可以无视弯弯绕绕。

以前,她就是太在乎陈文景对自己的看法了,糊涂地想着以他为重,想方设法地借他的权势来对付许婕妤母子,却忘了许婕妤母子是他一手捧上来的,他怎么舍得对付他们?

如今她不在乎了,连父女情分也不在乎了,眼界豁然开朗。

豁得出去,就毫无顾忌。

拂晓时分,崇宁被传去了大殿。

空荡荡的大殿只有父女两人,一个高高在上,一个伏低做小,隔着十来步的距离,却遥远得谁也不愿意正眼看对方。

在龙椅上靠了许久,陈文景才悠悠抬眼,冰冷的目光疏离淡漠,俨然将面前的女儿看作了仇敌:“你做的?”

“陈谦自缢的事吗?”崇宁看向他:“父皇觉得,儿臣的手能伸到掖庭里面去吗?”

陈文景的心里闪过一丝犹豫,但眼神毫无波动:“你既然与凌王闹翻,可带回和离书了?”

“不曾带回,需得大梁皇帝下旨,亲事才能作废。”崇宁知道他想干嘛,他要把自己嫁出去,免得自己在宫中兴风作浪。

陈文景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陈谨所言,是你教的?”

“父皇为何不敢承认是许婕妤失职,才让自己的孩子手足相残?”

他微微倾身,一手撑在龙案上,紧盯着崇宁:“虎毒不食子,朕不想对儿女下手,但你最好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