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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301-350行) (7/12)

虽然饿,任羽吃得还是不多。

“要看书吗?”任羽摇摇头。“那去沙发上坐一会儿?”“嗯。”方禹宏抱着任羽坐在组合沙发上,任羽睡饱了,不觉得困,只是坐着也有点累。“还睡不睡?”“不睡,不困了。”方禹宏抚了抚他略长的额发:“那……要不要念段书听?”任羽动了一下眼珠:“嗯,听。”男人很久没有念书给他听了。“那你坐着,我去选本书来。”

很经典的《李尔王》,任羽擅长的是理科,所以这些故事没有看过。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因为带了几分闲适,听着只觉好听,而没有通常会产生的威压了。任羽听着听着坐不住了,身子慢慢往下滑。方禹宏停了下来,看他一眼:“坐着累?”“有点…”方禹宏反扣了书,抱着任羽躺下,让他头枕在自己腿上,又拿了书接着刚才念。

一上午也就念书了,偶尔聊两句小说里的人。任羽有时候会觉得,这是对他最坏的人,但也许是对他最好过的人。

中午吃了饭,任羽又困了,一直打呵欠。方禹宏下午有事,就放了他在房间里睡。

“怎么样?”方禹宏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表情阴沉得可怕。“受不了,在求死。”那边的人回道。“别真给弄死了,我要留她七天。现在我正开车过去。”方禹宏语气轻描淡写,但眼里的残忍肆虐得满眼都是。很快,夏青打电话过来了:“老大,这次来真的?”方禹宏不说话。“那个……老大,我不是要管,只是你不是说过,不想再沾血了吗?”“说完了吗?可以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进程是不是有点快啊,感觉再这样很快就要写没了……没有情敌没有小三,没有旧情人没有曾经的初恋,没有家人的阻挠社会的压力,没有各种亲戚出各种事,没有车祸没有失忆,没有绑架没有勒索……这些都没有,我到底想写些什么呢???觉得发展有些快的看官们一定要告诉我一下……然后我就写慢点(^.^)

☆、折磨

“方老板,里面请。”

锁链上的人费力抬头,看见了方禹宏,忽然睁大了双目:“是你?为什么?”方禹宏扭头看了看,去选中了一条鞭子:“你们店长有跟你们交待过吧,我放进去的人,不可怠慢了…”女人不可置信:“就因为这?你们这些有钱人,简直丧尽了天良!”方禹宏静静看着她,凌厉的一鞭刷了过去!“啊!……”方禹宏又道:“这是你们店长的不是……他竟只让你们以为,我仅仅是个有钱人。拿刀来。”锁链上的女人立马尖叫起来:“啊啊啊啊!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方禹宏接过刀:“不过去,要你一根脚趾罢了。”说完手一甩,刀瞬间飞了出去,没入女人脚下的地面。“啊啊啊啊!!!……”高亢的惨叫瞬间响起。女人的小脚趾被切断了。方禹宏招来旁边的人问:“视频拍了吗?”那人赶紧道:“拍了,给她自己也看过了,又给她男朋友也发了一份儿过去。”方禹宏又道:“一上午时间,问问这些弟兄们是不是够了,不够我再出去等会儿。”他哪敢让人出去等着,于是大声喝问:“方老板问你们够没够?!”底下的人一愣,又瞬间明白过来,都纷纷说“够了够了”。方禹宏点了下头,手里的鞭子立马凶狠地刷了过去!都是照着腿,不会死,但看那凶狠的力道,一直打下去估计会断。方禹宏打了好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这样下去她得流血而死,于是收了手。“你们看着点,别让她死了。”“是!”

有人搬了一把大椅子进来,放在一边,给方禹宏坐。

有人来给铁链上的女人包扎了腿,止了血,又用冷水把她泼醒。下面的腿是不能用刑了,接下的就是加在上身的一些零碎折磨。方禹宏在一旁静静看着,一句话不说。用刑的人心里也在打鼓,用的法子一个比一个折磨人。过了好一会儿,方老板终于开了口:“别总是把她弄昏了。”

……

用刑的人换了几个,方禹宏抬手看了看表:“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伺候她。”所有人立马站了起来:“哎,好,您走好!”

任羽睡醒了,正无聊地趴在床上。方禹宏在楼下洗了澡,换过了衣服才上来。“睡好了?”方禹宏说着过来坐在了床边,揉了揉任羽的头。“嗯。

”任羽自然发现他换了衣服,头发都还湿着,但什么都没问。方禹宏拖了任羽到自己腿上,手伸到他衣服里摸他的腰。“想不想要?”

一场过后,任羽累得只能无力地喘息了。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承受不了第二次了,再来肯定得昏过去。方禹宏抱着他给他顺气,心中想着这身子还是得早点养好。“喝不喝水?”任羽点了下头。方禹宏扶他半坐起来,拿了水喂他喝了些。又歇了好一会儿,任羽才缓过气来,只是体力已经很不济了。

方禹宏打了电话让人上来收拾,自己抱了任羽去洗澡。洗过之后重新在浴缸里放满水,洒了缓解疲劳的精油,又把任羽放了进去。“泡一会儿。别睡着了,小心点,别滑进水里了。”任羽将手臂搭在了缸外,点点头。男人就在旁边的淋浴下洗了起来。他们很少这样一起洗澡,虽然浴缸够大,但在同一个浴缸里洗更是没有,男人总是习惯一个一个的洗。外面房间的人还在收拾。这就是男人放他在这里泡着的原因。通常他并没有想要他的欲望,甚至是玩弄他的身体。只是这是任羽最不愿的事,他一遍遍重复着是为了观察任羽的反应,或是为了折磨。偶尔也用于奖励。理智到可怕的人……任羽有时候甚至会想,控制这个强大身体的到底是什么,里面那颗心脏只是为这具躯体存活提供动力,并不掌管情感。

男人关了水,拿了浴袍穿上,过来抱任羽。“刚刚在想什么?”“有没有什么人对你来说是不同的?”任羽一冲动,问出了口。男人拿浴巾给他擦身体:“有,我母亲,和你。”他没有往下说了,任羽便不问了。

方禹宏擦干了,便抱着他出了浴室。床单被罩都换过了,房间也简单收拾过一遍,整整齐齐的。将任羽放在床上,方禹宏自己也躺上去,搂过他在怀里。“躺一会儿,我打电话让她们做饭了送上来。”“嗯。”

男人半躺在床上,一边打电话吩咐佣人,一只手给任羽揉着后腰。

任羽微闭着眼睛享受着。

☆、烤鸭

方禹宏垂眼看着这个在自己怀里享受着的人,目光微微安静。

这是他的东西。

任羽已经很累了,晚餐送上来,一起吃过后,方禹宏也就由着他睡了。

第二天男人还是先送了任羽去蛋糕店。看店的人换了一个,任羽也没大注意。进去打了个招呼,自己又开始捣鼓了。把蛋清打成奶油状很费精力,这里有专门的打蛋机,但怎么轮得到任羽来用,所以他只能手动打蛋。终于一盆搅好装入模具,任羽坐下歇息。“我给你一起烤了啊。”正好有师傅要烤蛋糕:“哦,好,谢谢!”任羽要站起来,那师傅已经自己提了走去放烤箱了。

下午,任羽又在自己打糊,上午那个师傅过来看了看,说:“你这打着打着力气就不足了,我来给你打,你负责往里面加东西。”任羽怎么好意思。“没事,你这太瘦了,胳膊这么细,当然没力气。我这粗人,天天出力气,做这个不费什么力。啊对了,也别叫我什么师傅啊,我可比你大不了几岁呢。叫我小王就好。”任羽从善如流:“王哥。”小王一边搅拌一边说:“小羽少爷,你平时都不怎么说话,我一开始还觉得你们出生在大户人家的少爷都是这样清贵,可是后来又感觉你跟他们不同,平时挺平易近人的,只是不大喜欢说话罢了。”任羽笑笑,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心中一滞,这样平常随着别人接两句的闲聊,他已经不会了……他竟想不出一句把话头接下去的话来。小王看他不想跟自己交谈,也就没往下说了。气氛有点僵。任羽有些茫然地看着小王不停搅拌的手。得再加白糖了,任羽也忘了说,小王自己伸手舀了两勺。过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王哥,我不太会与人交谈,你不要介意啊。”小王赶紧摇摇头:“怎么会?”两人却再也无话。

下班后,任羽坐在店里。小姑娘换了一个,任羽也没问。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有女孩儿来问他某种糕点会不会太甜,任羽去看,客人太多,那姑娘已经有些忙不过来了。他抱歉地笑笑,说:“抱歉啊,我只是在这里等人,所以不太清楚。”“等人,等谁啊?女朋友吗?”说着还看了一眼正在收银的姑娘。任羽面色淡淡道:“不是。”又有一个女孩儿扭头来问:“我看这小帅哥八成和人赌气呢,吵架了?”任羽心里不悦,却隐着没表现出来。还有人问收银的姑娘:“那边坐着的是你男朋友啊?好帅啊!”姑娘赶紧说:“不是不是,可别乱说。”她这样说,人家反而不信,还有人起哄。任羽身边也有人说:“小帅哥,人家生气了呢,不承认。”“不去哄哄?”也奇怪了,这时候来的都是些年轻女孩儿子,蛋糕都不挑选了,围在任羽身边说来说去。任羽面色已经很难看了,那些女孩儿却一点也不怕,还在七嘴八舌地说。这店不是他的,他没有权利赶人出去,任羽猛地站了起来!外面刚好有车停下,他就大步走了出去。方禹宏停下车偏头往店里一看,就见任羽气哼哼地往自己走来,靠近车时面色才恢复如常。

方禹宏没有下来,等着任羽自己上车。车门关了,他才问:“什么事,这么生气?”任羽一窒,看男人一眼。方禹宏正在发车,并没有不悦。“店里的几个女人,来了不买东西,老是在那里东说西说的。”“说什么?”方禹宏只是随口一问。任羽却答不上来了。“没事,随便问问。”男人在开车,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怎么样,店里的人有没有对你不好的?”“没有,都挺好。”只是李师傅几乎不再教他什么了。“不喜欢就告诉我,我再给你换。”方禹宏知道任羽是喜欢的,却还是这么说了一句。任羽手指微动了一下,他不能说喜欢,也不想换,只好点了点头。“对于厌恶的人,不用对他们客气……你是我的,除了我以外,谁都不须忍。”

“嗯。”任羽的火气都没了,表情平和下来。方禹宏余光瞥见了,只觉这还是个孩子。“早上来时看见前面新开了家店,好像是卖烤鸭的,排队买的人挺多,闻着也挺香,要不要尝尝。”男人这么说那就是要买了。任羽“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就开到了那里。任羽一看,人比早上排得长的多了,真要去买,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于是开口:“人太多,算了。”男人见他真的是因为人多而不想买了,而不是对这吃食并无兴趣,所以果断停了车。“在车里等着。”

任羽看男人一身衬衣西装地排在长长队伍的最末,想这男人这辈子恐怕都没干过这类事。

不久方禹宏后面也排了长长的人。那些排队的人那么多,弯了几个来回,方禹宏在那么长的队伍中间,慢慢挪动,任羽却觉得男人是那么显眼。

等了许久,终于轮到方禹宏。任羽看到男人从人堆里出来了,手里领着烤鸭袋子。这时一个年轻女子追了上来。她拦在男人面前,笑着不知说些什么。方禹宏脚步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往车这边走。那女子一边跟着一边说,最后还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男人。方禹宏完全没理,大步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进车里。“买到了,还有点烫,吃吃看。”任羽接过,香气四溢。打开包装,里面是色泽金黄的一整只鸭子。难怪买的人这么多。任羽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很香,你先吃。”放在纸袋里的烤鸭又被递了回去。要是以往,这么做方禹宏肯定又会很生气,但现在他这么说,方禹宏却知道他只是在不好意思。当下也不客气,接过撕下一只肥肥的腿递给任羽。车里全是烤鸭的香气。任羽接过吃了一口,外酥里嫩。方禹宏见任羽喜欢吃,只吃了只鸭翅,就全给任羽放着了。任羽很喜欢吃脆脆的鸭皮,撕着把鸭腿外面的皮都吃了。方禹宏见他肉只吃了一口,皮倒是吃光了,就把纸袋给他递了过去:“喜欢吃外面的皮,就只吃皮。”任羽一愣,“那你呢?”男人一错眼,拿过了他手中的没皮鸭腿:“我吃肉。”

两人停着车,在里面吃鸭子。任羽却吃得很专心,只觉得好吃,心里什么都没想。他吃皮,男人吃肉,两人并排坐着,前面放着垃圾袋,用来丢骨头的。方禹宏平时对食物要求并不高,家里的厨娘还是管家请的,现在却觉得这烤鸭确实好吃。只要他还在吃,任羽就可以放心地撕着他的鸭皮。

方禹宏见任羽吮了吮手指,抽了张纸递给他:“还吃么,我再去买一只。”任羽摇了摇头:“不,吃饱了。”心满意足的样子。

☆、如果

方禹宏很想把他揉进怀里,但忍住了。“喜欢明天咱们再来。”任羽隐隐觉得男人宠自己太过,但还是重重点头:“嗯!”

晚上两人都吃得少了,任羽更是喝了碗排骨汤就吃不下了。方禹宏揽了任羽在怀:“以前就喜欢吃烤鸭?”任羽闻言怔了一下:“没吃过……”方禹宏之前也没吃过,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任羽怎么跟他同?他见婶婶买过,可是却没见他们吃……他知道婶婶家过得也不容易,之所以答应让自己寄养,完全是因为他父母每个月会给的钱。可是那些钱却几乎没多少用在自己身上。他从小到大没得到过的,男人给了他,再没有人比男人对他好了,可是为什么要是这样的代价……

“方禹宏……”“嗯?”任羽犹豫着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将脸埋进他的脖子里了。他终究没有问出来,就算问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方禹宏见他这样,就抱着他抚摸他。男人其实并不很关心他在想什么,在他顺服的时候。

“你怨他们么?”方禹宏抚摸着任羽的头。“谁?”任羽从男人脖子里抬起脸来。“你父母。他们可以养着任非却没有想过把你接到身边。”任羽淡淡道:“不怨,没意义。”“你给他们的卡,我每个月都有让人往里面打钱。不多,不会引起他们怀疑。如果你不想,我就停掉。”任羽怔在了那里,半晌才问:“他们有取吗?”方禹宏仔细看着任羽的表情:“取过。每过几个月就取一次。”任羽缓缓抬起手来,看自己攥得死紧的手指,慢慢松开来。“寄吧。”声音沙哑难听。方禹宏一把将他头揽在自己胸膛,捂得紧紧的。他以为任羽会哭,可是任羽怎么流得出泪来,在他怀里。他知道男人不会在乎那点钱。“不寄了,他们不用你养。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人的。”方禹宏紧紧抱住任羽,他后悔了。

任羽那么聪明,等缓过来,仔细一想,就明白了。他慢慢从男人怀里起来,跪在他脚边。他这一跪,把男人的安慰和心疼都变得虚伪了。方禹宏淡淡看他:“起来吧。”任羽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不知所措。方禹宏看他的样子,又缓了脸色,伸出手来。任羽小心地握住。“困不困,去洗澡睡觉。”男人站起来,牵着他上楼。

方禹宏想,他这样不甘愿,如果强行驯化,会很痛苦吧,也会吃很多苦头。再等等。

任羽软软趴在男人怀里,全身肌肉都是松弛的,但一动不敢动。方禹宏摸了摸他的头:“睡觉。”任羽乖乖闭了眼睛。他还是怕。方禹宏还是伸手给他揉按后颈。

夜里不知梦了什么,留着泪不停喊男人名字。方禹宏被吵醒了,打开床头灯,见任羽哭得满脸泪。他这样敏感。能怎么办?还是抱在怀里哄。眼泪都蹭在胸膛上,抱着哄了半天,才又睡着。

早上路过烤鸭店时,那里还是有人在排。任羽想起昨晚男人也在那里排。方禹宏看任羽在看窗外,就说:“晚上从这里经过时再买。”任羽点了点头。“或者中午和李师傅来买。”男人瞥了他一眼,又道。任羽摇了摇头:“晚上买。”如果靠步行,这里离蛋糕店还是有些远的,为了吃顿饭,犯不着。

“不要想太多,乖乖地。不要累着。去吧。”方禹宏表情温和地揉了揉任羽的头。

任羽一上午都有点走神,几乎没做出什么来。李春贵也不知他是怎么了,只请他坐着,自己不时看一眼,免得出状况了。

十一点多时,看店的小姑娘进来喊任羽,说是有人找。任羽还在奇怪,出去却看见了方禹宏。“小羽,去换衣服。带你去吃饭。”任羽还在怔愣,听到这句话,才有了反应,转身去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