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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71)

"是。"

笑盈盈,继续抹去残妆,露出茭白脸容。

打个哈欠,啪一声关了床头灯。

解语吃了一,在黑暗里问:"就这样?"

听见不语已经躺在床上,她像是经过郑重考虑,过片刻才说:"不然怎样办?"

抱住他膝头哭吗,这不过是一项职业,一项营生。

是,不语是要必她想象中坚强。

"他还说什么?"

"什么是非成败转成空,几度夕阳红之类。"

不语哼一声。

过一会儿又说:"娄律师打过电话来,把支票上数目告诉我。""还可以吗?"

"颇为慷慨。"

"有金钱上补偿已经算不幸中大幸。"

"真是,总不能要了老板的金又要老板的心。"

不语又问:"他还说过什么?"

解语答:"再没有什么了。"提也不提身世秘密。

"去睡吧,今天大家都累得慌。"

就那样接受了事实,没有过激反应,也没有多大失望,像是一件衣服洗褪色,拦在一边算数,反正消费得起,又何必拿到店里去争论。

解语见不语不出声,便转头回房。

那样平静,不知是否早有心理准备。

悲欢合,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有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如何处理失意事,只忍耐。

隔了两日,不语北上拍外景,家里静下来。

偶尔有一两个记者拨电话上来,均由解语应付了过去。

上次不语往穷乡僻壤拍戏,方玉堂乘飞机转包车再步行大半个小时到了该处,献上玫瑰钻石项链。

都是这样子啦,解语嘴角含笑,追求时千方百计,到头来弃若.。

不过,总算风光过啦,被宠爱过,总比从未被宠爱过强。

即使在最好的时候,不语仍留有余地,每过一年,都感慨而愉快地说:"没想到可以捱至今日。"

对她来说,一家三口才是至亲,致死不。

可是她容忍得那么好,欲叫解语担心。

每个人的喜怒哀乐完全一样,只是涵养功夫有别,十分危险。半个月后不语回来,没有胖也没有瘦,但比较沉默。

傍晚,喜开一罐啤酒喝。

她笑对解语说,"蔡大制片说的,三罐啤酒下肚,看出来世界美好得多,老母猪都会变美人儿。"

酒精令人精神松弛,注意力没那么集中,时间容易过。

看得出她是痛苦的。

外婆问:"有无找方某出来谈过?"

不语讶地问:"谈什么?"

"或许……"

"没有或许,我并不怪他,这些年来,他为我做的一切,已经够多够好,我余生都感激他,要怪,怪自己一条辛苦命,投胎到小康之家,已可庸碌舒服地过一辈子,何用卖艺为生。"

外婆禁声。

"我对事业也毫无怨言,众人都知道我身边有个节蓄,踩我,也不会令我为难,无谓浪费精力,故都去挤逼那些尚未站稳之人,比较过瘾嘛。"

这样愿意息事人,麻烦始终还是找上门来。

一日,解语自学校回来,走到门口,忽然有一辆名贵房车拦腰截住,车门打开,两名妇人跳下车来。

走到解语面前,不由分说,就是两巴掌,打得解语金星乱冒。她本能的挡着脸,眼睁睁,欲不知如何反抗。

煞那间只觉得脸上热刺刺地痛,一名女子扭着她手臂还想再赏她几下耳光。

幸亏这个时候,有两名巡路经过的警察来,隔开她们。

解语仍然没有反应,她根本部知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一神气活现的中年妇女指着她喝道:"花不语,岂能容许你这种女人目无王法横行至今!"

警察拉长了脸,"太太,法制社会,殴打他人,可告你入罪。"那女子并不心怯,"呵,勾引他人丈夫无罪,我打两巴掌有罪?"解语才发现她们当街攘,已引起途人围观,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警察说:"一众到警局去录口供。"

那两位女士沉默了,尤其是那个陪客。

正在此际,镁光灯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