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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纸巾摁住了额头上的伤口，程柯推开了何一冰，“滚开——”

何一冰趴在地毯上，嘴角溢出了鲜血，双眸泛白，呼吸絮乱，好像下一秒，她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一样。

伤口不深，血很快就止住了，程柯把染着鲜血的纸巾扔在了地上，痛心地吼着:

“何一冰，你可真是够狠的！不但想跟我离婚，还想谋杀亲夫！你tm的到底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伤在额头，却如同扎在心窝里，鲜血淋漓。

何一冰动了动嘴角，如果不是把她逼急了，她又怎么会丧失理智？

“程柯……”何一冰伸手去攥程柯的裤脚，“求你，求你……送我……去医院…………”

何一冰的声音细如蚊蝇，程柯根本就没听清楚，拿起茶几上一直在震动的手机，程柯接通了电话。

“小柯哥哥，你在哪里？我好害怕，呜呜……你在哪里……呜呜……”邬婷哭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收到律师信了，一冰姐姐要告我，小柯哥哥，我姐姐已经被她害死了，为什么她还要针对我？如果她想要房子，我给她就是了，我没关系的，我就算是住街边睡桥洞都没关系的，小柯哥哥，呜呜……”

“你别急，我这就过来。”

程柯挂断电话后，重新穿上衣服，丝毫没在意额头上的伤，飞快地往门口走去，离开了公寓。

“药……”

何一冰撑大了眼眸，努力将手伸向茶几上的小药瓶，腹部绞痛得越来越强烈了，浑身气力溃散……

指尖最终擦过药瓶垂落下来，骤起的黑暗亦如程柯冰冷的背影，是她来不及反应的绝望。

第05章

给孩子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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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一冰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病床边坐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身影。

“苏成？”

苏成怔了一下，手指推了推眼镜，看着何一冰，“你醒了。”

“是你送我来的医院？”

“过几天就要开庭了，我想在跟你确认几份证据，结果电话打不通，去你家，门也没关，然后就看着你躺地上人事不省，周围到处都是血迹，可把人给吓惨了。”

何一冰动了动身，手抚在自己鼓起的肚子上，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柔柔地说了一声，“谢谢。”

“你怎么回事啊？医生说你怀孕五个月了，你却跟我说你长胖了。”苏成有些恼火，“我还真以为程家的伙食好，把你养胖了呢？”

“对不起。”

“他知道吗？”

何一冰摇头。

“为什么不说？”

“你觉得我能说吗？”何一冰又何尝不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程柯如果知道孩子的存在，肯定是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把孩子弄掉。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和程柯离婚的原因。

她有心脏病，这辈子又能怀几个孩子？

苏成轻吸了口气，拍了拍何一冰的被子，“好好休息。”

“苏成，官司的事……”

苏成微微浅笑，伸手做了一个他们上学时奋战的手势。

何一冰抿着唇，看着苏成离开了病房。

闭上眼睛，内心的孤独无限放大，又因为腹部突然传来胎动而骤然缩小。

何一冰的心情慢慢舒展开来，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真的越来越重要了。

……

两个星期后，何一冰和程柯对薄公堂了。

虽然两边都不想有丝毫的退让，但何一冰终究还是和程柯离婚了。

在一堆又一堆证据面前，程柯自己都难以置信，那个总是在她面前哭泣求饶的女人，做事会这么绝！

他真的低估了何一冰的能力。

现在外面的人怎么议论，说他对婚姻不忠，说他在外面养女人，还把原配娘家的房子送给小三……

走在街上，他都能感觉到那些三姑六婆想抄鞋底砸他！

何一冰不仅甩了他，还将他弄得身败名裂，这口气，叫他怎么咽的下去！

“何一冰！”

何一冰刚从法院出来，就看着石雕的獬豸旁站着的男人正凶神恶煞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