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节（第53251-53300行） (1066/1116)

桃桃：“没关系，我陪你也一样，我说过，就算炼狱之路再长，也会陪你走下去。”

“不需要。”他淡淡地说。

桃桃：……你还说过，要我做你的新娘。”

这次，他静了静，很久后，才轻声说：“只能等下个轮回了。”

桃桃挑眉：“你真是……”

她硬生生从恶之花的藤蔓里拔.出脚，不顾疼痛和喷涌出的鲜血，固执地踩过花丛朝他走去。

过去，现在，她的倔强从未变过。

南宫尘望着她的动作，她的面孔，她的神情，一眼仿佛穿透了三百年的光阴。

桃桃就快要走到他的面前，遍地的恶之花却妖异地生长起来。

藤蔓与花瓣交织，缠出一道长方体的囚笼，困住了少女的前路和四方。

桃桃不得不停在原地，她抿唇：“南宫尘，我真的要生气了。”

是他孩童时总因为她带慧觉去逛集市而暗自气恼。

是他少年时站在蛮荒狱的风雪里，说要为了她渡众生的苦难。

是他成为神明之后非要从她口中逼问一个心中有他的答案。

是他口口声声要她做他的新娘。

也是他，为了再见一面，甘愿在阿修罗海里沉浮三百年。

现在，他却连她靠近都不准了。

桃桃气得拿脚去踹恶之花的囚笼，可惜无济于事。

他笑了：“还有力气，很好。”

桃桃只觉得满肚子火无法宣泄，她恶狠狠地盯着他：“放了我。”

南宫尘充耳不闻。

囚笼里的恶之花用藤蔓将桃桃腰间的帝钟勾取下来，送到南宫尘的面前。

他握住帝钟：“桃桃，这局棋已经下到尾声，只差最后一步。”

桃桃透过囚笼，望见了南宫尘的眼神。

他温柔目光让她梦回那年。

她骑着老骡子走在山间小道上，他坐在骡子后面听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对他而言，那是记忆。

对她而言，不过才在昨天。

他走到囚笼前：“我渡了苍生，而你，是来渡我的。”

隔着繁花织就的囚笼，他俯身轻轻一个吻，落在她的光洁额间：“遇见你，九死不悔。”

“——就算十方炼狱的烈火无法熄灭，我也要你，永远记得我。”

他的唇很凉很冷。

桃桃隐约从他的话中抓到了什么。

可她还来不及反应，他转过了身。

南宫尘仰头望向天幕。

天道的巨眼冷漠地睨着人间。

澎湃的力量环绕着他的身周，帝钟在他手中发出了震颤之音。

被血浸黑的衣袍浮荡在深夜的春风里，他径直迎上了天幕上的那双巨眼。

那一刻，与无穷无尽的天幕相比，他渺小得如同一粒宇宙之中游离的尘埃。

“不，南宫——”桃桃吼道。

她将手伸出恶之花的囚笼，却什么都触碰不到。

电光惊雷从天而降，密密层层把他笼罩在内。

他银发纷飞，衣袍破碎。

这看似是一场实力悬殊的绝杀。

那双冷漠的巨眼之中的光彩却在钟声响彻整个迷津渡时稍稍黯淡了下来。

桃桃握紧囚笼的四壁。

这样的场景她在混沌里见过。

三百年前屠神阵里，他也曾这样与天对峙过。

那时，他失败了，今天仍然。

为什么，为什么明知会失败，他执意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