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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协会的治疗确实有点不靠谱,他们不是在治愈患者,而是在制作恶魔,把活人一步步逼入深渊。”
荔枝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她从一开始的厌食症,发展都后面直接变成了一个怪物。
站在房间当中,看着墙壁上那一张张照片,陈歌忽然觉得最疯狂的人其实是怪谈协会的会长。
在做出这么多疯狂的事情后,他还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理智,写出新的诊断方案,这人眼中的世界似乎已经和正常人不一样了。
“含江每年一大半的失踪人口估计都在这里了。”
每张照片都代表着一个受害者,不过这些受害者大多也是咎由自取,比如说那个凌虐孩子,将孩子按入水槽的中年男人,又或者荔枝童年“最好的朋友”。
所有死亡都是有原因的,他们有该杀的理由,只不过这个理由并不是相对法律来说,而是相对于患者自身来说。
那些人活着就是患者们一生的魔障,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则是最直接粗暴的治疗方式。
最开始的怪谈协会或许真的只是一个精神病患互助组织,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一切都改变了。
疯的了人没有被治愈,病态的世界观逐渐被认可,他们沉浸在黑夜当中,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正常人。
理智的、拥有自己认知的疯子才是最可怕的,而怪谈协会本身恰巧就是由这样一群疯子组成。
陈歌目光扫过那些照片,仿佛能看到一段段痛苦、挣扎的过去,能看见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间。
白猫进入屋内后,跑到了左边的墙壁那里,冲着陈歌直叫唤。
知道白猫有了发现,陈歌手掌按在那面完全被照片覆盖的墙壁上,他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藏的门把手。
抓住把手轻轻推动,陈歌进入了核心区域的第三个房间。
如果说外面的房间类似于展览室的话,里面这个房间应该是会长自己工作的地方。
两张桌子并在一起,摆满了各种资料和书籍,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条。
干净整洁的环境,甚至会让人在一瞬间忘记这是在地下尸库当中。
随手翻动那些资料和笔记,会长的字很漂亮,但是读起来会让人直冒冷气,里面记录了各种各样的怪谈,而每一个怪谈背后往往都预示着一条人命。
“这些应该就是怪谈协会五、六年来犯下的所有罪状了。”
陈歌还没细看,白猫又发出声音,它停在书架前面,在地上打转。
“还有一扇门?”
陈歌走过去将书架移开,和他猜想的一样,书柜后面还有一扇门。
推开门,这次白猫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乱叫,似乎是想要告诉陈歌什么事情。
看到白猫表现异常,陈歌也没有急着进去,他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看。
最里面的这屋子里摆着一张双人床,正对床铺的墙壁上贴着几张照片。
第一张拍摄于某年夏天,年代已久,照片里有三个年龄不大的孩子。
女孩长得清纯可爱,她站在两个男孩中间,神色颇为无奈的劝阻着两个正在激烈争吵的男孩。
第二张照片拍摄于某年冬天,已经稍微长大一些的三个孩子站在某栋单元楼下面。
女孩望着失火的公寓楼,哭喊着想要冲进楼道,结果被两个男孩和周围的大人阻止。
第三张照片清晰了很多,三个孩子已经长大,女孩愈发美丽,拿着课本大大咧咧的坐在另外两人中间。
那两个男孩有一个在和女孩聊天,另一个稍显木讷的男孩则往远处挪了挪,他扭过头看着桌上的杯子。
照片是从侧面拍摄的,正好能看见那个男孩杯子上映着女孩浅浅的身影。
第四张照片是婚纱照,那个木讷的男孩不见了踪影,照片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最后一张照片就挂在婚纱照旁边,相框里只有女孩一个人,这是一张黑白色的遗照。
第434章
门开了
望着墙壁上的几张照片,陈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下意识的走入屋内,停在那几张照片前面。
一直追寻的真相就在眼前,这一刻陈歌却感到一丝茫然:“原来,真的是你……”
他默默注视着那张婚纱照,看着年轻时的高医生。
照片里的男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而这种笑容陈歌从来没有在高医生脸上看到过。
“是因为背负的东西太沉重了吗?”
上百条人命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高医生包裹,又如同一根根针刺在他的灵魂当中,让他喘不过气。
“三个人最后变成了一个人,这就是怪谈协会如此钟爱数字三的原因?”
脑海中很多线索都串联了起来,不过陈歌没有往那方面思考。
他一想到高医生,脑海里首先浮现出来的是在笔仙朋友家发生的一件小事。
在那个患有重度抑郁症的女孩家里,高医生曾说过一句话——“你没走过他们走过的路,不会知道那有多坎坷,而他们能够挺过来,也是一种坚强”。
这句话现在重新想起来,感觉更像是高医生说给自己听得,作为九江最好的心理医生,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也生了病。
只不过他选择了另外一种治疗的方式,不是妥协,而是用最激烈的手段反抗。
走到床边,陈歌打开床头的柜子,里面堆放着各种不知用途的针剂和药片,有很多药物的包装上都写着请在医生指导下使用,过量注射容易产生生命危险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