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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66)
“不小了。都十三了。”
“赵堡主好大的本事,不过几年赵家的声势越来越大。”
“听说,他们朝廷有人。”
“真的?”
“裴家可是高门世家,裴老爷当世大儒,久隐红泪山庄,名气依然不减当年,岂是一般人高攀得起的。”
“昔日这木棉坞的韩当家也是裴家的女婿,武艺超群,堪称一代豪杰,怎么就看破红尘出家了呢?”
“还不是娇妻美眷多了给闹的。现在的封当家可是个人物,当年他们兄弟乱军之中夺玉玺,也多亏了他智勇双全。他可是人中龙凤,不仅长得俊逸丰神,还是个淡泊名利的世外高人。”
“听说他还情深意重,年少时有一钟情之人,至今都未娶正妻。桃灵雪美人痴恋他多年,今日娶的赵二小姐也在一次花会上对他一见钟情,都心甘情愿做了他的如夫人。你说?”
“哎,出了这样的人物,怕是所有的美人都往木棉挤了,哪还轮得到你我。”
听罢了这边,那边还有。
“赵兄可知,山那边的宝林寺被人挑了。”鱼百百一听,这不是韩修他老爹出家的寺庙吗?再看那闲话的是个书生模样,方脸白净的很。
八字胡点点头,却问:“却不知来龙去脉。”
白面书生似乎知道些内情:“听说是一个女香客,说是她许了愿不灵,就打上门。”
“郡守断然不会放过此等恶妇。”赵“八字胡”笃定。
“你从何而知?这兵荒马乱的,谁管这等闲事。”白面书生有些疑惑。
“你不知道,那郡守是信佛之人,当初为宝林寺重建可是花了不少心力,还亲自去请了数位名僧来。”八字胡一副了然的样子。
“听说此恶妇独闯山门,见人就打,幸亏有位禅师出家前练过几天功夫,虽是护住了寺院,却被恶妇的一对短剑所伤,官家来时,此恶妇早已扬长而去。”
“果真如此?”八字胡有些吃惊。
“暴戾堪与桃花夫人想匹敌啊。”白面书生道。
“不知其是否也与夫人一般貌美?”八字胡问道。
“此妇人黑斑满面,丑陋无比,怎能与夫人相提并论?”百面书生不屑道。
“那是自然,桃花夫人可是罗刹美人。”八字胡感叹道
“可惜美人不再,无缘一亲芳泽啊。”白面书生亦装潇洒道。
“夫人风流,若是见了杜兄品貌,必定青眼有加。”八字胡恭维道。
杜“白面”似乎遇到了知音之人,说道:“纵是死在她的宝刀之下也让人销魂哪。”说罢,两人相视而笑。
“好。你来的时辰刚刚好,今日就让你如愿以偿。”一声娇喝,众人皆惊。只见一个瘦削的小少年,肩被长刀,刀未出鞘,刀鞘外缠着麻布,看着又有几分残破的。他面孔白皙透明,阳光下像是能看见淡蓝血管,眉眼淡淡,却因怒气挤到了一起,双手紧紧握着肩上的刀柄。这无礼的小子正是鱼百百,不知为什么,鱼百百冬眠了整个冬季的郁闷与怒气终于一下子被引爆,而一股暴戾之气却正将她推向了鬼门关。
那杜“白面”被人看得尴尬,却矜持风度道:“你是哪家的孩子,好生无礼。”
围观的人眼中皆有同感。
“我叫什么,你不必理会。只需记得,我的刀叫残蝶。”
众人哗然。只听说残蝶为桃花夫人所有。这少年背上又脏又破的竟会是宝刀残蝶?难道这是她的儿子?
和尚家里的美人妯娌
和尚家里的美人妯娌
“小子,好大的口气,让我来会会你的刀。”一位锦衫少年从杜“白面”的走出身后走出,十五六岁的模样,浓眉凤目,一脸倨傲,盛气凌人,手持一把稍阔的大剑,寒光闪闪,剑脊上刻着一道风刃,众人看着有些胆寒。
只听杜“白面”冲他叫了声“少堡主”,鱼百百一愣,却也不管他是哪家的少堡主,已拔出长刀,倾力于刃上,扑向锦衫少年,明晃晃地直劈过去。只见他当胸横剑一挡,借力打力,逼鱼百百连退几步。锦衫少年只觉得臂上一麻,看似气定神闲,心中却道这小子好大的力道。
转眼间,鱼百百又跃至他身前,执刀从左上斜划而下,却被锦衫少年反手推挡,直面劈来。鱼百百敏捷地向旁跃开,又顺势向他腰间刺去,势劲力急,却暴露了手臂与握刀的手。锦衫少年犹如抱剑怀中,用剑斜削开长刀,偷步上前,冲鱼百百右臂一记顺砍。鱼百百退避不及,反手抽刀,硬生生挡下这一剑,只觉得麻到了牙齿。
桃灵寨中人多习刀法箭术,除了韩修之外,甚少使用长剑,而韩修对鱼百百从来手下留情。鱼百百跟随鱼十娘练的是短剑,虽格洗击刺之挤皆习,其中却攻多防少。随桃华习了刀法后,也从未用残蝶与人性命相博,哪里体会过这阔剑双刃锐锋、击刺相辅下的凌厉之势。
锦衫少年只觉得这小子刀法夹着剑式,虽然杂乱无章,却劲力刚猛,不由下手更加狠绝。正当鱼百百疲于招架,硬着头皮慌张应付之际,只听桃威斥道:“阿蝠,休要胡闹。”
鱼百百眼前闪过韩修的身影,一记袖剑挑开焦灼在一起的刀剑,虚晃一招,趁势逼开那锦衫少年。他拉过百百,向后一跃,却剑拱手道了声“丁兄得罪了”,又向围观的人道:“各位前辈莫要见怪,恕舍弟无状。”说着,携鱼百百扬长而去。只听到背后有人说“少年出英雄”、“虎父无犬子”云云,拍马屁之声此起彼伏。不管说的是谁,显然不是鱼百百,不过她总算从鬼门关门口捡回了条小命。
两人绕过一处竹林,眼见一条清澈的小溪,阳光明媚,流水潺潺,溪边开满了无名小花,一个小亭矗立于清溪边,小溪对岸不远处是一片松柏林葱葱郁郁,松柏林深处却隐隐约约露出一个焦黑颓败的废园。鱼百百心中升起一种毁灭与释放的快感,却也为这无忧春日的败笔感到惋惜,韩修突然停下,害得紧随其后的鱼百百差点撞了上去。
“一会儿不见,你就给我生事。你可知他是谁?杀了你简直易如反掌。”韩修转身一脸愠怒道,听得鱼百百心惊肉跳。
韩修又道:“你怎可如此鲁莽!要教训那姓杜的,至少也等离开了木棉坞。”
“阿修,你消消气,我不是还活着嘛。”鱼百百问心有愧,心说,韩修最近越来越容易生气,看来是被自己气得未老先衰了。刚想问那锦衫少年是谁家的少堡主,却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吸引了。
“雪夫人,你走得这么急,是要往何处去?各寨来的贺客可都在前边等着哪。”
韩修与百百转头一看,远远地飘来两人,前面的像是桃雪,鱼百百拉着韩修刚要迎上去,发现韩修的脸色骤然一变,自己反被他一拉,跌进草丛,藏身于亭子后边。
叫住桃雪的是个衣着华贵的美妇人。只见她丹唇未启而含笑,凤目不怒已自威,头上惊鹤髻,上插凤尾金步摇,还有六枝喜鹊登梅簪,皆是红玛瑙和琥珀所雕制,香纱玄衣,腰缠银边素绢,肩披如意纹云锦,外罩一件鹤氅,但觉她雅而不妖,贵而不俗。
只听她又道:“今日可是寨里的大日子,赵家的势力连我裴家都不敢小觑,还望雪夫人顾全大局。”
“多谢夫人提点。相公决定之事,雪儿自然不敢有微词。”桃雪虽有些颤声,仍不卑不亢道,“相公素是淹贯博通之才,绝不会轻易受制于人。”
美妇人依然笑道:“如此最好。也难怪各寨女子皆趋之若骛,云靖的确是云文云武的全才,又是俊逸风雅之人。据说当年他迎娶你,还做了一首催妆诗。”她随即吟道:“桃灵香雪贵,落于木棉家。催置七香車,待障西岭下。相思隔烟水,青庐候琼花。欲知妆成未,山中映红霞。”
桃雪一听,便神情恍惚起来,似乎伤心难掩。
美妇人又冷笑道:“当初雪夫人忤逆家姐,执意要嫁,好大的勇气;明知云靖心有所属,甘心为他人作嫁衣,护着大的藏着小的,好大的肚量。多少年都过来了,今日为何就如此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