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143)

“你明明有大好前途,只要你按部就班地留任工作,你爸都和你林叔说好了,你之后好好干,过几年升职加评是没问题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去西藏?你放弃高薪,放弃大好的前途,非要去藏支教,你倒是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了,可是你对得起我和你爸这么多年的心血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我最骄傲的女儿,为什么啊?池沅你告诉我,究竟是我这个妈妈哪一点不称职啊?你要这样来气我?”

何淑冲过去,双手摇晃着池沅的肩,她自认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女儿呕心沥血,为什么现在这么大的事都可以不和她商量就擅自做决定。

她情绪激动的时候,双眸瞪着池沅,眼含泪水,嘁声泪下:

“你可以认为是你妈我自私,盼着望女成凤,根本没有问过你愿意不愿意。可是这么多年来,你享受着最高端的教育、住在最繁华的城市,身边一群优秀的朋友,你可以尽情去做你喜欢的爱好,这些哪一样不是用我和你爸付出的心血换来的?我和你爸给你的东西,都是我们认为最好的,你用都已经用过了,你现在才来跟我说你不需要、不满意,你将我和你爸的心血置于何地?”

池沅无奈,原本想要有条不紊的和盘而出,然后互相商量,可是现在压根没给她留商量的余地。

她无力地闭了闭眼,指甲用力地掐着掌心,试图让自己清醒有力。

“妈!我之所以听从您的安排选择考研这条路,就是因为我压根没想好毕业工作要做什么!我不想走你给我铺好的道路,我不想过每天我一觉睡醒就能知道要做些什么,发生些什么的工作,我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儿。”

听到她的真实想法,何淑只觉得整颗心都像是被拧碎了一样疼,脑子像浆糊一样,接近于爆炸的边缘,气得指着池沅骂:

“做你想做的事儿?你想做的就是去西藏吗?池沅你多大了!你想问题能不能现实一点!西藏是你一时头脑发热想去就能去的吗?你想过你在那里会有高原反应吗?你想过你会水土不服吗?你想过那里的安全问题吗?你想过我和你爸为了栽培你付出了多少心血吗?”

池沅挣扎开何淑摇晃着她的双手:“妈!这次我不是在盲目决定了!我是在体验过支教工作后并且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我有思想,有主见,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不想按部就班的做一个提线木偶!”

“你真的可以池沅!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说你是去毕业旅行的?”

池汉中捡起那叠纸页,放在桌上,顿感心力憔悴:“你别怪她,是我让她去的。”

何淑手捂着胸口,池沅想来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们父女俩真行!真行!”

见她情绪激动要喘不过来气似的,池汉中连忙扶着何淑坐下来,倒水给她喝:“都说了让你少生气!别动怒!”

池沅也被何淑给吓到了,没管自己还没换鞋就直接跑到她房间里,把何淑的药给拿了出来。

吃了药,池汉中扶着她回了房间休息,池沅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没再说话。

她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何淑不高兴,在家里看见她也烦,索性她自己离开了。

独自走在天桥上的时候,池沅满脑子都是何淑刚才躺在床上对她说的话。

“池沅,那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同意你去西藏支教,为期三年,但是你得安安分分地嫁给林北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为什么去西藏,不就是想躲开和林北桉妈妈的见面吗?”

“二,这两样你都可以按你的喜好来,你想去西藏你就去,你不想嫁也可以不嫁,只是从今天起,你别再叫我一声妈!我就当没生过你!”

这样的选择,池沅压根没办法做,她既不想嫁给林北桉,也不想不去西藏,更不想不认何淑,哪怕她再厌恶何淑对她的管教,她也从来没想过不认这个妈妈。

路走到一半她走累了,于是直接打了个车回去。到家门口的时候,池沅好巧不巧地撞上周林野和唐清在楼梯过道里接吻,她没敢上去打扰。

看样子这俩人是和好了,一直等他们办完事儿,池沅才给唐清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在回来的路上。

唐清没多久就给她回复了消息,说自己回家了。

池沅太过于疲惫,也没多问,反正和好了就行。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像周林野这种高知人士,对自己的人生一定是有着清晰的认知和规划,如果说当初他真的对唐清一无所求,说出来池沅都不信。但如果说他就是奔着唐清的家世和人脉去的,一点喜欢都没有,那就更不可能了。毕竟周林野走到今天这个地位来,绝不仅仅是靠唐清。

唐清由最开始知道真相时的伤心欲绝,到后面渐渐接受,怎么又会不清楚这些呢。

想清楚后,自然就在等周林野给她台阶。

对于池沅来说,周林野是不是真的爱唐清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唐清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并且幸福快乐一辈子,这才是重要的。

打开门,少了唐清,家里都空落落的。

没走到玄关,池沅就蹲下身去,蹲了好一会儿,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只能撑着墙走。

这七年,明明一直都是像这样过的,为什么此刻她会觉得这样孤独落寞。

大概是因为在西藏的那两个月,真的感受不同了。

她像一只被囚禁在笼子里鸟,出去见过外面的广阔天地后,就不甘只待在那一方天地了。

池沅拿着手机去了阳台,给陈浮己打了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原本她都以为他是在忙,准备挂了。

“陈浮己。”

“嗯?”他在抽烟。

一天的糟心事,在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后,她仿佛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像一朵云,要浮空了。

池沅靠在栏杆边上,手机听筒放在耳侧。

“说你想我。”

她像一只受了伤的兔子,在寻求他的安慰。

夜幕降临,高楼之下,城市一片繁华,环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海,人来人往,洗尽铅华。

那边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我想娶你。”

他声音听起来不太正经,有几分逗乐的戏谑,池沅拿捏不准他说真的还是假的。

她眼神一滞,睫毛都在惊讶得轻颤,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到冰凉的栏杆边上,下意识地反问:“你刚刚说什么?”

男人浅浅轻笑一声,尾音逗得池沅心里不上不下的。

“池沅,年前我想去你家一趟。”他不紧不慢地说,这次没有再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