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节（第6401-6450行） (129/176)

均匀又绵长地呼吸，平复着内心不断翻涌的感动,

感受着料峭的风，还有此刻比群星还要夺目的张知陈。

“言言！你俩别动,

我给你俩拍张照！”

周菲菲在前方笑着招呼道，让对视的两人回过神,

下意识齐齐看过去,

只见下一瞬，一道闪光灯骤然亮起，周围不少人投来不悦的眼神。

周菲菲抱歉地笑了笑,

关掉闪光灯，接着指挥：“快站好，我再来一张！”

姜絮言被闪光灯吓到,

飞快地眨了眨,

直到张知陈伸手掰过她的肩膀,

两人并肩站在一块，她才恍然抬头看他，入目是男生鲜明的侧脸轮廓。

“笑一笑。”张知陈捕捉她的视线，像哄孩子一样，用口型缓缓说。

姜絮言心跳一顿，连忙摆正脑袋，盯着周菲菲的镜头，肩头被张知陈坚硬的胳膊抵着，她没有动，当“茄子”落下的刹那，她抿唇弯起一抹乖巧的笑容，眼型弯弯，像只乖顺憨态的猫咪。

之后众人一直玩到半夜才困顿地爬进帐篷里，明早五点多就要起来看日出，再不睡肯定起不来。

周菲菲从包里掏出湿巾囫囵给自己洗了把脸，随后就拖到外套躺进睡袋，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毛毛虫，伸手打开电筒，开始姐妹夜聊。

姜絮言披着张知陈的外套靠坐在一边，低垂着头，乌发披散落在耳侧，五官在冷白灯光下柔和又静好。

她正翻看着周菲菲今天拍的照片。

“哎，言言，你想考梧大的哪个专业啊？”周菲菲好奇道。

闻言，姜絮言抬头，思索了一下：“天文吧。”

听到这个答案，周菲菲了然地笑了一下。

姜絮言轻笑：“干嘛？”

“真好。”周菲菲翻了个身，手枕着头，看她，“我也想遇到一个能让我看到未来的人。”

听到这句话，姜絮言指尖一顿，显示器里跳出今晚周菲菲给她和张知陈拍的那张开闪光灯拍的照片。

照片里，她和张知陈面对面站着，一高一矮，齐齐扭头，表情惊诧双目圆睁，过曝没有让照片失去美感，反而有种别样的氛围。

像是要一起逃走，却被发现的亡命鸳鸯。

姜絮言关掉相机，抬手摸了摸发热的脖子，脱掉外套缩进睡袋里，眼睛在昏暗里润泽晶亮，闷声说：“会的，会遇到的。”

她从没露营过，又睡得浅，周遭的风声和环境音在耳边放大，姜絮言翻来覆去好长时间才迷迷糊糊陷入沉睡。

她又做了上午在民宿做过的梦。

这次她看得更加清楚，被灼烧烟熏的感觉也更加真实。

姜絮言用力捂住口鼻，在浓烟和滚烫里看着周遭的一切，忽然表情一滞。

这是她和奶奶住的出租屋。

烧得，原来是她的家。

想到这姜絮言从角落爬起来跑到门边，用力拍打着被锁上的门，可不管她如何哭喊嘶吼，都没有任何回应，反而屋顶上被烧断的木质横梁发出断裂的恐怖声响，她抬头尖叫着望向下一秒朝她砸来的横梁，猛地睁开了眼。

剧烈后怕的喘息在静谧黑暗的帐篷里响起，姜絮言僵硬着身子眼眸在黑暗里惊疑地四处打量，冷汗已然爬上了后背，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

她慢慢坐起来，冷空气钻进裸露的脖颈，姜絮言凭着冷意彻底从噩梦里缓过神。

刚刚那场梦太过真实，真实到她甚至感觉被砸中的脚隐隐传来灼感和疼痛。

姜絮言摸了摸自己的小腿，那里完好无损，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披上一旁张知陈留给她的厚重夹克外套，慢慢温暖回笼。

突然觉得帐篷里好闷，她现在只觉得神经都宛如被烤过一样不舒服，只想出去透透气。

轻手轻脚地拉开拉链，她悄悄出去，没有惊动周菲菲。

平台地面上亮起了地灯，星空下的山顶是刺骨的冷，姜絮言缩了缩脖子走到不远处的台阶上坐下，愣愣地盯着远山发呆。

直到有道身影跟着坐在她旁边，她才轻动眼睫，扭头看过去。

张知陈捧着一个保温壶，和她对视一眼，随后拧开瓶盖倒了杯热水递给她：“睡不着？”

姜絮言没吭声，垂眸盯着冒着热气的水杯，心底的后怕彻底散去。

她伸手接过，也不喝就光拿着，直到热气渐渐消散，才低声道：“做噩梦了。”

声音又弱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张知陈眉头一收，膝盖抵着她的：“梦到什么了？”

姜絮言摇摇头，目光没什么焦点：“没什么，就是梦到一些光怪陆离没有逻辑的梦，有点吓到了。”

张知陈盯着她，知道她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