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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52)

潮夕心下能猜出大概,但他不急,他要先去冥界问个清楚。

天后拦住他,说什么也不让他去冒这个险,“夕儿,现如今天地二界正是紧迫之时,你此番前去,恐有性命之忧,我不能让你去。”

“母后既知道儿臣愿为玖云冒生命之险,先前为何又要生生将我们分开?”

“夕儿,你是要做天君的人,怎可如此儿女情长?”

潮夕冷嘲:“父君大人也是贵为天君,可不也在凡间同女妖儿女情长,这才有了龙鸣这个祸患,说起来,我与父君相比并不算什么。”

“可你父君他迷途知返,虽留下了龙鸣,却从未为那个女妖争过什么理。”

天后还想劝阻,可潮夕已拂袖而去。

天后这才慌了,急忙喊天将兵分三路,一路在天界处,一路在半路拦截,另外一路在冥界守着。

可她也清楚,这些天兵天将是拦不住潮夕的。

无奈之下,又只得寻来雨神。

这件事因她而起,也该由她做个了结。

-

自玖云魂飞魄散后,冥界也处处生乱。

乙月的婚礼被搅乱,太阴帝将刀架在司乐的脖子上,可他偏偏宁死不从。

这世上,他只认玖云一个新娘,可玖云已经不见了。

乙月闻此伤心落泪,不是难过司乐拒婚,她早就做好了这种打算,所以先前才想成全。

她只是难过,明明下了决心要成全司乐和玖云,可二人偏偏不争气,眼看在走到最后的刹那生死两隔。

这里是冥界,可以收复任何魂魄。

凡间死了去的那些人,只若是还想见到,在冥界都有办法可以相见。

可偏偏玖云是魂飞魄散,想见也见不得。

彼时的容雍已有半月未进食水,喉咙干裂的好似要咳出血来,眯着眼,汗水从额上滚落而下,滴在一袭白衣上。

冥帝知晓出了大事,这才假惺惺地意识到重明鸟一族的重要。

故命冥界遵从古书,以年轻处子献祭天神,以此慰藉神鸟亡灵,求得风调雨顺。

容雍有意如此,但司乐不允,“你这是疯了?仇不报了?”

“大人心中有仇恨,但容雍已无。”

“荒谬!”

司乐猛然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是容雍那心如死灰的面容。

“哈哈哈!”容雍忽而大笑,“大人果真凉薄之人,玖云姐姐因你而亡,大人却还惦记着仇恨。大人,冤冤相报何时了?”

司乐愣住,久久不语。

是啊,玖云为何心冷如此,又为何会打开那八珍盒,司乐心里自有一笔明账。

他只是张不开口,从头到尾,他怨不得旁人,只能怨得自己。

突然,一阵极细的窸窣之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一只仓鼠自明镜殿石门的小洞上爬进地板,顺着石门滑落到青石地板上之后,瞧了瞧容雍,便悄悄往一个角落里爬去。

司乐见此,追住老鼠,“殿里为何会有没有灵魄的小鼠?”

容雍不觉得奇怪,举着手中的鼠,对着殿内唯一的一束光源,瞧了瞧。

紧接着又将小鼠扔了出去,“罢了,灵魄也是灵,随他去吧……”

司乐对容雍的变化表示理解,故也不再追究。

容雍放走小鼠后,回到墙角,在玖云消失的地方坐了下来,背依着墙角,消瘦苍白得几近透明的手指,拾起玖云生前的几缕青丝,在手中编着。

“雍儿,你之前是很听我话的。”

是啊,容雍从进入修罗之后就没见过阳光,没闻过花香,没听过鸟鸣,没有尝过饭菜的味道。

是司乐带他走出泥潭,所以他恨不起来。

那玖云呢?白白死了吗?

“大人常说复仇之重,那姐姐的仇如何算得?”

容雍冷如冰霜的目光扫过司乐时,司乐顿觉浑身一颤。

正是此时,门外突然传出一阵阵喧闹声。

几个小鬼将挣扎着、奔跑着、大喊着饶命。

一个小鬼痛得一阵呻吟,手中断剑跌落在地,一手捂住左肩往外剧烈冒血的伤口,急忙往司乐处跑去,口中大声喊着大人救命。

司乐没来得及救治,对面的人晃了晃,重重跌落在青石地板上,晕死过去。

“是谁?”司乐警惕地睁开眼睛,嗅到了空气中一个不属于冥界的味道。

容雍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也对着对面不熟悉的身影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