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52)
雨神明白了,攥了攥手中的八珍盒,点了点头。
但到了太阴帝那儿,雨神还是万般介意。
她始终想不明白,潮夕要将玖云带回天界,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提出用八珍盒又是事出何因?但她只得照做,因为只有她知道,玖云的魂魄进了八珍盒,那就是必死无疑。
此事,潮夕不知,太阴帝不知,司乐也不知。
司乐是极其聪慧之人,这一点,全冥界都知道,潮夕自然也打探的出来。想要把玖云轻而易举地从他身边劫走,也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况且,只是单单让他们二人分离,那便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潮夕可不想,他不想玖云与司乐再见面了,更不要对司乐动一点点心。因此,他要玖云对司乐恨之入骨。
什么办法呢?
八珍盒。
潮夕听闻八珍盒内阴阳不全,魂魄进入盒内,遭受风霜雨雪针骨之痛,其中苦楚不比璃水阁。他想让玖云也试试这其中的苦,这样,才不枉他在璃水阁思念她的日日夜夜。
可他没想到,魂魄在八珍盒内所受的苦楚是真,还能再出来却是假。
他只想让玖云也尝尝心脉凉透的感觉,待她想明白了,回心转意了,他还会将她迎入紫微宫,与她生生世世不分离。
只这一点小惩罚,对于一个天界三殿下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但借此事,玖云能对司乐恨之入骨,才是他最想要的,哪里还顾得上玖云的魂魄是否痛苦呢?
鬓边的曼陀罗花松落在地,玖云怔了怔,意图俯身去捡,恰好碰上司乐的手。
司乐手指细长,指尖冰冷,弯腰伸手间还有淡淡余香沁入鼻中。
玖云本要将手收回,却又被司乐一把抓住。
他还是心下不舍。
窗外夜风猎猎,二人的身影便就隐在云雾之间,纵有柔肠百转,也抵不过司乐手中的八珍盒那般夺人双眼。
玖云的眼神还是绕不开司乐怀中抱着的盒子,她问:“若这盒子能带我回天界,那为何给你盒子的人不说这盒子的来历?”
司乐抬起头,迎风眯眸一哂,算不得迟疑,开口道:“是太阴帝交于我的,说这盒子乃是一天界上神与他换之,若你的魂魄进了盒子,便就回去了天界。”
司乐猜测太阴帝口中的这位上神,便是三殿下潮夕,固没有说出将盒子回还后,雨神降雨一事。
司乐觉得没必要。
反正玖云总归是要回去天界的,传闻中的三殿下优雅宁人,是她梦里一直想要见到的人。
反正那位翩翩公子很是爱她,用一场滂沱大雨来交换才子佳人的久别重逢,怎么算都是一件划算的事情,司乐何乐而不为呢?
他此时还是习惯于算计。
只是他未察觉出,这场算计中需要付出的那一方,是他自己。
他躺卧在软塌上,横波由面上睇转而过,他彼时还想着究竟要不要同玖云说出口。
正是此时,玖云安坐于榻旁下,偏首一睇,浅笑道:“你方才说,进了这宝盒,谜咒解了……记忆也回来了……我魂魄也去了天界,这事听起来骤然是不错,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妥。”
“怎地不妥?”
玖云也说不出哪里不妥,但就是心下不敢细细琢磨。
她其实也明白,总归是要离开冥界的,万般不舍也是要离开的。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幻想,若是真留在冥界,会和司乐怎样?
她想着想着,低睫略掩瞳色,启眸淡睨向司乐,漫不经心地问:“若我走后,念起你如何是好?”
司乐婉笑稍迟,明明听明白了,却还装着糊涂:“这世间离别有时,相聚有时,都乃常事。”
玖云歪着头,语气诚挚却略含稚气,“若是不会再见了呢?”
司乐忽地心头一紧,答是:“若来日我与乙月成了婚,自是不会再见了。”
这话是司乐说给自己听的。
他是要告诉自己,他与玖云自此一别,只望各自安好,便能让他断了这没结果的念头。
言语落定,玖云抬腕竖起指头,指了指落于案上的八珍盒,“你将我锁在这密不透风的盒子里,然后成亲?”
“这盒子很快会回到天界,你真正的主人手中。”
“谁?潮夕吗?”玖云其实还没回忆起在天界的那段时光,但多半也打听到了关于潮夕的事。
记忆没寻回之前,她对潮夕一点兴趣也没有。她现下眼里只装得下司乐,司乐越是婉辞拒绝,她越是放不下。
司乐自经年以来,风栉雨沐方才有了今日的地位,他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并且固执的坚信,只有按照自己既定的路子走下去,才能真正对玖云说出‘念你了便去寻你’这句话。
他现在不过是一殿阎罗下的一个平头鬼差,手下一兵一卒的都没有,谈何同天上的仙子长相厮守。
属于他的人在月莲宫,那才是他的路。
他必须要借助乙月的力量,才能达成所愿。
司乐这样想着,忽地觉着乙月很可怜,其实他觉着玖云也可怜,爱上他,本就是一件可怜的事。
可他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呢?
🔒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