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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651-700行) (14/83)

桑丛也看了几秒,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

但他旋即就满不在乎地移开了目光,不在意这种小变化:“可能是光线问题吧。”

放学后,桑丛照样追着应不迟的同款方向走,但他的瞎话已经在上次和应不迟生气的时候自己拆穿了,于是惨遭拒绝:“分开走,快一点。”

“要那么快干嘛啊?”

桑丛盯着应不迟猛看,妄图看出对方对自己的那一丝不同,但什么也没瞧出来,一怒之下当场耍赖,“我就不,你知不知道走那边多危险!刚出过事,你就不怕……”

这次轮到应不迟捂他的嘴巴了,掌心热烘烘的,贴在桑丛稍显温凉的嘴唇上,两个人俱是一愣,应不迟别开头,最终还是妥协道:“先说呸呸呸。”

桑丛眨了眨眼,然后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他想开口说话,可是嘴巴还被捂着,声音没发出来,倒像是……

在亲吻对方的掌心似的。

应不迟虽然迟钝,但是感官接触总骗不了人,他以平生最大的速度撤下了手,感觉掌心像是要烧着了一样,他欲盖弥彰地将那只手背在了身后,咳嗽了一声说:“走。”

“好嘞!”

桑丛愈发地志得意满起来,他抬头看应不迟,肆无忌惮地勾勒对方的轮廓,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真是好看,颜狗的灵魂得到了极大满足,以至于被抓包都没有发现,两个人各怀心思,双双不看路,结果就是应不迟一脚踩空,双双摔了个灰头土脸。

桑丛、应不迟:……

感觉爱情的小火花,摇摇欲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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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单元要结束了!

第14章

初恋不迟

*

此时此刻,我们不得不感慨一句:应不迟真的是很敬业一男的,就算这样还在尽心尽力维护自己酷哥的人设,尽管旧伤未愈,又添新创,他还是不动声色,只是皱了眉,看向桑丛,问道:“摔了吗?”

桑丛摇头,又火急火燎地去看应不迟的,这场面其实很似曾相识,以至于他捉住应不迟的手掌就开始跑神,片刻后笑道:“你觉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

应不迟愣了片刻,也微微地笑起来,然后慢吞吞地说道:“你上次说,摔倒是很正常的。”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桑丛才慢慢走进了他的视线里,他开始真正注意起这个人,说是爱情开始的地方也不为过。

只见桑丛又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来,仔仔细细地帮应不迟贴好,才应声:“当然是正常的,况且——”

他一下子住了口。

应不迟却觉得有哪里不对,他迟钝地反应了一下,又想起病房里桑丛的拼命找补,线索被串联起,指向一个最有可能的结局,他问:“你知道什么了?”

“……”

桑丛本来就不擅说谎,此时此刻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他支支吾吾地:“没什么。”

他想:怎么应不迟总在该迟钝的地方敏感?

已经来不及了,应不迟眉头皱起来,手掌也从桑丛的手里挣脱,他一字一句地问,却没有什么质疑的意味,好像说出来的话都是经年难以吞咽的瘀血:“你都知道了。”

桑丛只能点头,然后又急急地说:“这没什么!应不迟,你……”

“有什么。”应不迟本来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和桑丛拉开了一点距离,听到这话又回过头,分外暴怒,但说话仍旧不疾不徐,思维让他永远不能加快语速,可是并不妨碍他露出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面孔,“你知道了,出于某些原因,你不说,是在可怜我?还是我妈告诉你,要让着我?”

应不迟的崩溃从内里开始,并不如何在外表上显露,他思绪一团乱麻,说出的话也表现不出自己一丝一毫的真正所想,他其实想说:为什么事情总会这样?

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告诉朋友真相的妈妈没有错,出于对自己的爱护而小心翼翼的朋友也没有错,可是这些事实合在一起,怎么就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错?

他只不过想要以平等的身份做一个人而已。

应不迟快步走着,时不时吸一下鼻子,中途几度踉跄,但桑丛并没有追上来。他回到家里,看见总是满面忧愁的妈妈,更加不知如何面对,想一想,也并没有什么对峙的理由,只好生自己的闷气,把自己反锁在屋里,晚饭也没有出门。

应妈妈有点担心,只能给桑丛打电话:“丛丛吗?……应不迟今天回家怎么不开心?”

桑丛也正难受着,说话都带浓重的鼻音,他抹了把眼泪,蔫蔫地说:“阿姨对不起,应不迟发现我知道他的事儿了,特别生气。”

“哎哟,别哭了丛丛。”应妈妈立刻母性泛滥,轻声细语地哄了桑丛好半天,连本来的目的都忘了,结果挂了电话一回头,看见自家儿子站在楼梯上,脸色黢黑,跟个门神一样,吓了她一跳,“饿吗?想吃饭?”

“你跟谁打电话?”

“……”

“是不是桑丛?”

应不迟下楼梯,好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但是姜还是老的辣,应妈妈一眼看穿,自家小孩这是在关心对方,于是存了心思,添油加醋地说道:“丛丛哭得好伤心。”

应不迟咀嚼饭菜的嘴巴停住了,过了好久,才慢慢地喝了口汤,面无表情地说道:“又怎么样。”

他看向自己妈妈,很冷静地说:“我没法跟他做朋友了。”

笨蛋在哪里都是笨蛋,他早该知道的,就算这个秘密不被桑丛知道,自己也早晚有一天会露馅,又不能骗别人一辈子。

可是……

应不迟又难受起来,他想他在现在搞懂了这种难受的来源,包括从前异常加速的心跳,时不时升温的脸颊,这些都指向一点:他喜欢桑丛。

看吧,他就是这样迟钝,所以也不配去喜欢什么人。但兴许迟钝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现在他的心痛依然还是完全可控的,可能要过很久很久,他才会迟来地感受到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但那时候,一切也早已经成为过去式,无从追回了。

他早就应该认清自己必将与一切脱轨的现实。

第二天,桑丛肿着两个眼泡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