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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501-2550行) (51/183)
歧桑别开眼问:“你什么时候养的鸟?”
明明她上午离开的时候还没有。
陆清桉说:“那位假路易十四送来的。”
歧桑不免多想,“他为什么要送你这个?”
“他家老爷子多买了一只,就送给我了,说是观赏性强,放在别墅也不占地方。”
还有半句话,陆清桉没说——
不娇气,更不会气你、跟你对着干,可比人好养活多了。
歧桑将目光转了回去。
那只七彩文鸟重振旗鼓,又开始不要命地往铁杆上扑,不轻不重的碰撞声里混着几道绵长的悲鸣。
听着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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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舞团休整结束,那天正好是麦岁的忌日,歧桑找施晗请了半天假。
合乎情理的请假原因,施晗没多说什么,爽快批了,然后问起看心理医生那事,“许老师怎么说?”
歧桑挑了重点转述给她,最后说,“他让我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施晗默了默,“这一趟下来,你自己觉得有没有效果?”
歧桑点头,“我已经约好了两周后的咨询。”
许林间的谈吐优雅,语调节奏也不会给她一丝一毫的压迫感,她得承认,那两个小时的谈话是舒服的,足够让她忽略“治病”的本质,只当成是普通舒缓身心的沟通,也因此,她并不抗拒下一次的咨询。
施晗放心不少,“下次舞团大型演出活动在两个月后,目前定的是《茶花女》,你尽量在这两个月里把自己状态调整到最好,别再出现彩排当天说自己没法跳的情况。”
歧桑的注意点还落在她的前半句话上,“《茶花女》?”
“跳不了?”
她敛神,摇头说:“我能跳。”
“对了,早上是不是陆先生送你来的?”施晗说话也不太会拐弯抹角,“你和他现在什么关系?男女朋友?”
歧桑有些庆幸她问的不是“你是不是跟了他”这类夹带钱色交易性质的话。
“不是。”
至于具体什么关系,她没有明说,其实也不需要明说。
施晗不是大道理一堆的人,更不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别人人生,“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别让自己吃亏了。”最后这句话是替她姐麦岁说的。
事实上,陆清桉今早送歧桑来舞团这一幕不止施晗一个人撞见了,还有几个结伴而行的小演员。
歧桑去换衣间的路上,恰好听她们议论起这话题。
“早上来的时候,我看见咱们的新首席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压低了音量说的,比起闲聊时谈论的八卦,这会的语气里带点难以形容的阴暗。
“是那种关系吗?”
歧桑没听见搭腔的声音,估计是用眼神或者动作给出了答案。
有人余光看见歧桑,话题生生拐了个弯,“阎爱,我听说这次的首席选拔,你也是在名单上的。”
阎爱一愣,嘴角挤出的笑容有点难看,“是吗?”
那人点头,“我还听说,是艺术总监推荐的你,本来你是有很大可能性当选舞团新首席的。”
“本来”这个词用得微妙,容易给人一种虚假的妄想,阎爱成功上了套,瞧见歧桑的背影,没多想直接追了上去。
这回连歧桑姐都不叫了,直截了当地问:“早上送你来的那人和你什么关系,你是因为他捧你才拿回首席的吗?”
歧桑听懂了她的意思,她当她能重新得到的首席身份,全仰仗着豪车主人的怜爱。
更讽刺的是,明明前不久这人还满腔热血地对她说,要是她想夺回首席,她一定会竭力相助。
“阎爱,其实你心里一直都瞧不起我,当初说什么要帮我,也都是假的,你只是觉得,如果我能在你的帮衬下当上首席,那你又有何不可?说到底,你就是在找一个能满足自己野心的合理理由。”
阎爱愣了下,为她如此直白的戳穿。
“可惜了,就算不是我,这首席也轮不到你当。”歧桑扯了扯唇角,“还有,他们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出于场面上的抬举恭维,千万别太回事了。”
舞团有天赋的又不是只有她阎爱一个人,论资历,那些人都比够格。
阎爱噎了噎,来不及组织措辞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歧桑上了辆的士。
迎面而来的穿堂风,吹得她肺腑一阵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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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岁的墓园在南边郊区,地偏,加上司机有意绕远路,开了快一小时才到。
虽是公共墓园,但进出访客都要登记,歧桑在上面没找到她想要的名字,问管理员:“请问这几天麦卓辉先生有没有来过?”
这名字过于耳生,管理员一点印象都没有,循例问了句:“他和您是什么关系?”
歧桑嗓音迟疑几秒,指着最左边的墓碑,生硬地说:“他是麦岁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