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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冲矢星肯定道,“小畑狮郎,立本拓殖大学研究生院的教授,研究国际政治、国家安全保障及防卫问题等课题的专家,同时也是现任立本公安委员会的成员之一。”
简直难以置信。
已经吃惊到面无表情的黑田兵卫这样想着。
当初小和被犯罪分子的船只劫走,联系海上保安厅那边却迟迟不肯到位帮忙。当时就是这位与海上保安厅厅长同为自民党鸽派的小畑教授出面交涉,海上保安厅才肯立刻增派远洋船舰过来支援。
现在回头想想,当时渡边委员长就已自顾不暇,近期更是传闻正在被调查中,已经不怎么处理公安事务了。所以怎么可能在黑田兵卫这边都没空上报的现场实况时就得知了现场的紧急情况,再出面请小畑教授帮忙从中说项呢?
既然如此,平时远在东京都市区教学的小畑教授,又是如何得知他们在横滨执行秘密任务的外勤公安的难处的呢?
显然其他两位年轻的公安也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大家都被这之后所隐藏的深远含义惊得人均沁出一身冷汗。
故事讲到这里也许有人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五行计划”里,“土”、“金”、“水”都是“受害人”,怎么到了“火”这里就这么肯定他是乌鸦军团安插的卧底,阵营属黑呢?
首先是当年千间恭介留下的暗号线索。
如果他想表达20多年那会儿,才刚从大学讲师升为副教授的小畑狮郎是受害人,大可不必用如此隐晦又小心的方式,他完全可以在留给女儿的密信里稍加提示即可。唯有真正非常重要的、暴露就会对那个组织不利、极可能遭到反扑的情报(千间恭介本人可能就是因此而被杀),为了确保家人不受到牵连,他才会选择使用另外一种更加保守也更加隐密的方式来传达信息。
其次就是从当前政局来分析了。
立本的政体是议会君主制(也就是我们更为熟悉的君主立宪制),天皇是国家的象征,但并不参与实际的政治决策。主导立本的政府是议会内阁制。虽说宪法上写着他们是采用的多党执政制度,但实际上自1955年以来,立本便长期由人数最多的自民党(自由民主党)单独执政。谁是自民党的总裁,谁就是立本的首相。而自民党本身内部派系林立,各派系之间的斗争也从未间断过。这几乎都成了立本政党制度的一大特色了。
我们前文曾提到过,可以先粗略的将如今的自民党分为两大派别,自由党鸽派和民主党鹰派。
“五行计划”中虽然“受害人”的具体所属公会不同,但大体上他们都可以被划进官僚派里的鹰派。从现任立本首相再到公安委员会的委员长,由此可见目前的立本,当前是由自民党中的鹰派统领大权。
为什么之前被误会的中泽梅四郎会很快排除嫌疑呢?除了他本人为人正派外,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所属的党派是民主党*(非自民党里的那个鹰派),虽然民主党是当前立本最大的在野党,但乌鸦军团若想通过在野党影响国家政策显然是有些天方夜谭。他们都能做到提前20多年埋线布局了,那么这种重要的棋子一定会被他们安排进执政党才对。
相比较重视军备武装的鹰派,鸽派的总体政治主张是重经济、轻军备、与米国协调关系;再联系一下之前乌鸦军团在米国想通过绑架(红方的猜测)米国总统竞选者阿曼达·休斯来完成某种布局……
目前立本这边的情况便一目了然了。
能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人参与讨伐乌鸦军团的人,没有一个是笨蛋。大家都很清楚这背后的政治博弈代表些什么:就目前情况来看,渡边铁夫的“隐退”是迟早的事。而本身就是公安委员会的成员,如果小畑狮郎打算正式步入政坛*,成为内阁大臣进而担任公安委员长并非不可能。
接下来假如小泉谦二担任国土交通省大臣期间的受贿丑闻被曝光,搭配前不久才发生的京阪电车脱轨特大事故。其兄长小泉纯一几乎不可能不受到影响。当自民党的鹰派受到这一连串的冲击时,鸽派趁机竞选内阁总理大臣绝非难事。到了那个时候,他小畑狮郎想当这个自民党总裁,也不是不能运作。
所以现在理解冲矢星推理出的结果,其背后蕴含的可怕含义了吗?
如果这件事没有暴露,也许他们立本公安和警察都将在那个组织眼里变成公开透明的;乃至于未来的立本首相总理大臣都有可能覆盖在乌鸦的羽翼之下!到时候那帮犯罪分子可能摇身一变就成为合法组织,用政治顾问、经济顾问等身份,在立本堂而皇之地为所欲为了。
冲矢星特地等大家将这个情报都消化了一会儿,才开口鼓励道:“别气馁啊,敌人的目标在我们眼里已经越来越清晰了,这说明我们距离他们也越来越近了。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呢!而且我们手里也有‘王牌’,不是吗?”
第179章
457
黑衣组织里的两大“王牌”最近都被处罚了。
一个是组织内部公认的王牌。近战格斗第一人,普通米国大兵十米以内开枪都不一定能伤到徒手的他——杰克丹尼。
听说是出任务时老摸鱼溜号,还被媒体拍到了(虽然歪打正着让朗姆酒的“总统刺杀者曝光计划”得以用更加自然的方式“透露”给了媒体),因为其散漫敷衍的态度,回来后在BOSS的默许下被朗姆酒狠狠训了一通。罚他关在基地里一个月不许出门,也不许基地内其他任何人陪他打牌、玩骰子、搓麻将等一系列涉及赌博的活动。
说实在的,连任务奖金都没有扣,这处罚说出来,在旁人看来不疼不痒的。于是基地里明眼人都晓得了,这就是单纯做个样子,让上头起码面子上说得过去。这位大哥在组织里的地位是一点儿没动摇,多得是人排队想陪这位哥一起喝闷酒,甚至还有想趁机爬床的(不论男女)。
当杰克丹尼陷入“声色犬马”的烦恼中时,有一个人则在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心中的“王牌”而犯愁。
杰克丹尼好不容易才摆脱两个纠缠着他不放,即没有代号也不知道名字的女人——这种实力一般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的家伙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在他的好球区。他向来没有什么搭理的欲望。
杰克丹尼举着一杯威士忌酸,穿过基地酒吧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屁股坐到角落里显然正在独自一人喝酒解闷的伏特加旁边:“你这儿倒是清净,借我躲一会儿。”
伏特加看着这位“男人中的男人”突然降临隔壁,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抄起桌上Waiter刚刚端过来的一杯满满的鹰式涩啤酒,仰头咕嘟咕嘟一口气全干了。
无聊的杰克丹尼支着头,看伏特加十秒不到炫完整整一鹰制品脱*的涩啤,等对方喝完后立刻拍手大赞:“That's
sick!”
伏特加粗鲁地用手背擦去嘴角和下巴溢出的酒水,还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能明显感觉自己脖子都粗了,伏特加这才敢借着酒劲问一旁杰克丹尼:“你这、这家伙,难道都……都一点不担心我大、哥吗?”
就在五天前,伏特加和他大哥琴酒,带着一手提箱的资料和还在晕迷中的朱丽叶菲罗,仨人颇为狼狈地赶回到基地——他们光在华盛顿特区里就来回换了好几个藏身地点。你能想象他们带着一个晕迷中的大活人藏得有多艰难吗?城区一解禁,他们就立马跑出去了,直奔基地而来。
本来以为安全回到基地任务就算结束了。谁知道他大哥一回基地就悄无声息没了踪影。伏特加惴惴不安了几天,也没等到大哥联系他。直到昨天杰克丹尼回来,随后上头就宣布了对他的处罚,伏特加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死了——他们这次行动出了点意外,撤退时很仓惶,还损失了一名研究员。伏特加其实早就做好回来后受罚的准备了,只是他在单独汇报完任务详情后,就像往常一样被放了出来,他便开始抱有一种侥幸心理,以为这次会没事。然而紧接着回来的杰克丹尼却也受到了的处罚,这便打破了伏特加此前的幻想。
“……苏格兰的死,关、关我大哥什么事呢?”伏特加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她明、明知道距离爆炸还有不到2分、不到1分半钟,自己赶着回去送死,谁谁、谁在那种时候还有空拦、拦得住她?”
杰克丹尼从伏特加这里终于补全了他离开那栋郊区别墅后发生的事情。对于琴酒的做法,起码从杰克丹尼的角度出发没什么可指摘的。毕竟假如果是他在现场,不可能做得比他徒弟更好了。杰克丹尼自认为他可没耐心拖时间等那么久,肯定是打一开始就让伏特加开车走人了。
只是很不巧,现在毕竟组织死了一个还算是挺重要的代号研究员。重点是对方男人还在这个基地里待着,将来想要这人继续乖乖待在组织里为BOSS干活做贡献,怎么着处理事情的态度肯定是要摆出来的。他徒弟只不过正巧成了上头的那个“交代”罢了。所以这事儿也就不好像对杰克丹尼这样轻松糊弄过去。
本来心情就不怎么美妙的杰克丹尼,听完这则消息后心头又沉了沉。不过他好歹清楚眼前这个大憨个起码是真情实感地在为他徒弟担心,所以杰克丹尼跟对方碰了碰杯,勉强安慰了一句:“没事的,他死不了。”
伏特加:“…………”
更担心了有没有!
458
“要我说啊,山崎还是太窝囊了。老婆死了的发泄方式就是自己把自己关在宿舍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肯来实验室。”马尔贝克喝了一口热牛奶,并不在意嘴上的牛奶胡子,放下杯子后从一旁的餐盘里捏起一块他最喜欢的点心Alfajores*,优哉游哉地通过观察窗欣赏着下沉观察室里正在上演的一出好戏。
“不过山崎不来实验室也是挺好的。”马尔贝克朝下一扬手,对着站在一边负责做记录的手下感慨,“不然我从哪儿白捡来一个身体素质这么高的‘测试员’?看看之前组织里送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吧!离了热武器就什么都不是!和我的朋友对练根本撑不过两回合就被他——”马尔贝克用拇指跟食指捏住手里的夹心饼干两端,然后稍一用力掰断了它,同时还配了个“咔~”的拟声词,“……夹断了,根本起不到什么测试作用嘛。”
站立在一旁面对着观察窗的实验记录观察员,眼观鼻,鼻观心,捧着写字板表格默不作声。看了下面这么久可怕的场景,完全不敢擅自开口搭腔,生怕回答让上司一个不乐意就把他给扔下面去。
而马尔贝克其实也不需要有人回答他的话。他把掰断的夹心饼塞进嘴巴里,一边咔咔嚼一边自言自语:“总觉得还是有点冷清啊,要是这里观众再多点、再热闹一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