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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节(第9351-9400行) (188/231)

“郡主,你来了。”我叹口气,无奈地问。

“你怎么知道是我?你后脑勺上长眼睛啦?”黎冰凰前半句话中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后半句话已经变成了惊奇。

我回头,无奈地看着她,目光往她脚上一扫,笑道:“除了郡主,旁人的脚步声不会这般奇特。”

黎冰凰愤愤地哼了一声,怒道:“要不是昨天崴了脚,我今天肯定能把那个凶女人揍个半死!”

我诧异地看她一眼,只见她本就惨不忍睹的脸变得越发凄惨可笑,昨天被雨水泡得发胀的伤口才刚刚收缩,还没来得及结痂,她脸上就又添了很多新伤,还带着血迹。

我突然觉得脸上一疼,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女孩子一旦动起手来,可一点儿也不比男人家手软,瞧瞧,专挑要害下手!

“我瞧着,你这张脸是真不想要了!”我没好气地说,“又去跟心肝打架了?”

“什么嘛!谁去找她打架!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是她打我好吗?她一看见我,就朝我扑了过来,跟疯狗似的,拉都拉不住!”黎冰凰嘴一撇,两眼喷火地指责,“我知道你喜欢她,但也用不着这么黑白不分吧!”

我眉头一皱,语气微沉:“堂堂郡主,言辞粗鄙,成何体统?心肝的性子我了解,你如果不主动去招惹她,她绝对不会好端端的来打你。一定是你又做了什么惹她不痛快的事情,否则她还生着病,怎么可能拖着虚弱的身子跟你动手?”

大约是我的疾言厉色震住了黎冰凰,她撇了撇嘴,眼眸一弯,毫无预兆地掉起了眼泪:“你就是不讲道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说我!我只不过是奉了圣旨住进乐安王府,辛甘就闯进来打我!”

黎冰凰不胜委屈,眼泪汪汪地控诉。

我听得十分烦躁,冷笑道:“奉了圣旨住进乐安王府?呵呵,你难道不知道吗?心肝与阮郎归早已经成亲了,纵然皇上不承认,他俩也是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的夫妻,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赖在乐安王府不走算什么?别说心肝打你,她就是打死你,那也是你自找的!”

“付恒!你!你太过分了!”黎冰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叫道,“你居然这样说我!你!你!你混蛋!”

我不耐烦地一甩袖子,冷然道:“我说过,我不需要**着你捧着你顺着你,我的话你要是不想听,完全可以走。护国公府的大门朝南开,慢走不送!”话音未落,我就憋着一肚子气大踏步离开。

皇上一直喜欢心肝,他不肯承认心肝和阮郎归的婚事,我可以理解,可是黎冰凰一个外人,她干嘛非得横插一杠子?就因为十年前心肝没有乖乖地任由黎冰凰抢她的东西而打了一架,十年后,黎冰凰就要来抢她的夫君吗?

真是从来没见过这般刁蛮任性、小肚鸡肠的疯女人!

我对黎冰凰的印象差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要不是冲着她皇亲的身份,我真想将她丢出护国公府,随她爱睡大街睡大街,爱睡破庙睡破庙!

我被扫了兴致,烦躁得不行,怒气冲冲地回了房,躺在**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起**,研磨,铺开宣纸,提笔作画。

我从小就喜欢丹青一道,对于作画不说炉火纯青,技艺娴熟总归是说得上的。况且这些年来,我做的画中,十幅有九幅是心肝的肖像,另外一幅还是她的背影,可以说,闭着眼睛我都能把她画得惟妙惟肖。

一直画到东方发白,我才停了笔,**没睡,却丝毫没感觉到困倦。

桌子上摊满了画像,工笔的,写意的,笑靥如花的,娇嗔耍赖的,神态各异,活灵活现。

我看着满桌子的画,禁不住笑了,这张脸,大约会在我心里嚣张一辈子吧!终其一生,怕是摆脱不了了!

我选了一副抱着心肝骑马在草地上飞驰的画,将画纸细细地卷好,用丝线束起,等会儿让派人装裱了挂在书房里。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我淡声道,随手将画卷一递,“把这幅画装裱了挂在书房里。”

那人接过画卷,却没退下,而是打开画卷,细细地看了起来。

我冷着脸怒目而视,发现来人竟然是黎冰凰,她的脸色很阴郁,写满了不痛快。

“给我!”我不悦地上手去夺,黎冰凰下意识收手,两下里一扯,画卷刺啦一声,被扯碎了。

我顿时怒不可遏,一把抢过黎冰凰手里的画卷碎片,冷冷地斥道:“滚出去!”

☆、217

别怪我心狠手辣

黎冰凰身子一颤,晃了晃,眼睛往书桌上一撇,眼里瞬间凝满了泪水,咬着嘴唇看着我,质问道:“你就那么喜欢她?”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说滚,你没听到吗?”

黎冰凰梗着脖子瞪着我,一脸不得到回答不罢休的坚决。

我冷冷地瞪着她,嗤笑道:“付恒此生唯爱一人,心肝是我生平挚爱。郡主,你与心肝小打小闹,我不会插手,但是如果你敢再在心肝和阮郎归之间瞎搅和,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黎冰凰冷笑,“如何心狠手辣?”

“为了心肝,我什么事都可以做!”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黎冰凰不屑地嗤笑一声:“拉倒吧你!还什么事都可以做!阮郎归敢为那女人抗旨,你怎么不敢?你要是真有那么喜欢她,早就带着她远走高飞了,还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困在宫里?”

我冷冷地扫一眼黎冰凰,她根本不懂什么叫爱。

为了心肝,我什么事都可以做,也可以什么事都不做。

如果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可以豁出命去,万死不辞。可是在她不需要的时候,我会默默地退到她的视线范围以外。

我不是不想带她远走高飞,而是我深知,她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不是我。

这些话,没必要跟黎冰凰说,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我连敷衍她都懒得敷衍。

“郡主,我奉劝你好自为之,别再处处与心肝作对。我的脾气算是好的,等到那个脾气不好的回来了,有你吃苦头的时候!”我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抓着黎冰凰的胳膊,把她拎小鸡一样提起来,扔出了房间。

我相信,白术一定会回来的,他找了心肝那么多年,比我和皇上都要坚决,凭他的本事,心肝只要一出现,他肯定能在短时间内收到消息,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金麟城了。

我突然无比希望黎冰凰撞上白术,白术一定会狠狠修理她一顿给心肝出气。

半晌时分,宫里传来消息,心肝触怒龙颜,被关进了暗房。

我整颗心都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