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38)

武松道:“我还是下去吧。”

“别折腾了,我还指着你带我走呢。”西门庆往里面挪了挪,把毯子给他,“擦擦水。”

马车内骤然挤了两个人,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起来,武松浑身是冰凉的的,但是听到西门庆着温热轻柔话语,心头一下子就热了。

还没等武松接过毯子,西门庆就靠了过来竟然用衣袖给他擦头发,西门庆的指间残存温热的暖意,擦碰到他的脸颊,还没等武松西西感受,那暖意触感就转瞬即逝。

武松的血液瞬间就沸腾了,脸和脖子通红,喏喏道:“我,我自己来。”

西门庆瞥见他这表现,一声嗤笑,又靠近一些,微微眯起眼,问:“武堵头这是纯情,还是敢做不敢当?”

西门庆问的嚣张直白,他以前专注男女之事,被武大这一囚禁后,再出来女色淡了很多,注意到很多从前没有注意的事情。

有时候看着这两个兄弟在他眼前转悠,也会很奇怪,这两个人怎么都对他有意?他是看不出自己哪点像个女人,最后归结为这兄弟俩天生变/态。

武松对他有心思是西门庆早就知道的事了,可是武松这表现如雏儿一样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却是不知的。

武松摇头,“莫要胡说。”

“武都头怎知道我是胡说?”西门庆见他这模样躲躲闪闪,明明身体什么的都渴望他不行,但眼神却不敢在看他,心中的恶趣味反而出现了。

他轻笑一声,越往他身边靠近,手还摸上了武松的肩膀,嘴唇靠近武松面颊,吐息湿润,“我胡说什么了,你告诉我。嗯?”

西门庆的手是热的,热度从肩膀肌肉传下来,武松觉得全身上下都火热起来,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你知道,你都知道的对不对?”知道自己喜欢他,知道自己对他的情谊,也知道他没有和大哥通风报信来劫掠他。

“我知道什么?”西门庆问的笑盈盈,眉梢眼角微微上挑,带着潋滟风光,他吐息清楚,“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我该知道什么呢?”说到最后一个字,语气上扬,带着些不屑和嘲讽,颇有些刁难的意思。

这兄弟俩惯会做戏,如今武松这做戏倒有点真格的意味在其中了。

武松浑身都像着了火,不再回答,而是一下子抓住了西门庆的手,将他扯在怀里,激动道:“我不想你死。你会好好的。”他只是这样说,那胸膛火热,紧紧搂住西门庆,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一举一动都是真心,一字一句都是实意,一呼一吸全是真情流露,不含一丝假意。

二人鼻息交错,马车空间内温度升高,与马车外的寒凉的雨夜形成奇妙的对比和反差,影子交汇一处透着奇妙的和谐。

武松的双臂坚硬有力,将西门庆搂在怀里,如同对待珍宝奉献出了最虔诚的姿态。这个守护者的姿势沉稳有力,安全可靠。

西门庆在这一刻突然心猛烈跳动起来,如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儿找到了可以栖息的大树,可以安顿休憩,遮风挡雨的大树。

西门庆看得见听得出摸得着的真心实意,在这个雨夜里,他笑了,“那我且问你,要是你大哥再来抓我,你且如何?要是我杀了你大哥,你又如何?”

武松沉默许久,“我不会让他再抓走你,你杀不了我大哥。”武松不敢正面回答。

西门庆也不恼,“那你可要好好看看,你该知道你大哥死路一条。”

“我知道。”许久之后武松才说了这一句,“他不会再伤害你的,我用性命保证。”

西门庆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任何回应,只是软下身子,并没有再说话,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这是个信任的姿态。

两人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不是以往那样□□,却别有一番温馨。西门庆他觉得可以闭上眼睛了,这回可以睡一会了。

西门庆睡着了,呼吸吹拂在武松的肌肉上,武松用毯子裹住他,将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轻抚开他的头发,按摩他的眉头,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

西门庆的唇微微张开,泛着白,泛着青,也泛着情。武松看了许久,终究是没忍住用拇指揉了揉,那唇变得红了润了,他轻轻吻了下去,只轻轻一下,那唇终于红润饱满了。

武松却没有再动了,只是抱着他,让他安心睡了。

--------------------

第23章

“醒醒,西门庆醒醒。”是武松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这声音在黑夜里让西门庆突然惊醒,打了个冷颤。

西门庆睁开眼睛,只听见武松道,“有人过来了。我们下车走。”

武松抱起西门庆,给他裹紧蓑衣,头用毯子裹住,穿好鞋袜,耐心道:“雨停了,我听到很远处有马蹄声,最多半个时辰就到外面这里了,不管是谁,此地不能久留。”

雨过天晴,天未明,地平线却有光线升起,太阳还躲在山间不肯露出头来,但估摸着时间卯时了,已经可以看出朦胧的天际和荒原。

这是哪条路?

地面上全是泥水,踩上去便是一腿泥,浑浊不堪。

武松解开了马车绳子,两人上马要驾马离开,这匹马大概是饿了,只在原地打转。武松一狠心,使劲鞭打马屁股,马嘶吼一声突然抬蹄狂奔。

西门庆哎呀一声差点没坐稳,武松搂住他的腰将他固定,双腿夹着马再次加速。

冷风吹打在西门庆睫毛上眼睛上,他被毯子裹住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现在也被风吹的睁不开,只好闭上,双手抓住马鞍,背部紧紧靠着武松,得到一些支撑,酸软疼痛得到缓解。

武松一心一意赶路,余下一点心思全都在后面骑马而来的人是谁,会不会是大哥追过来了。后院有三匹马的,武大他们出去踩点骑走了两匹,剩下就是这辆套车的老马了。

武松不想和大哥正面对抗起来,一是没把握二是狠不下心下不了手。不管武大如何对西门庆,武大对他是没有伤害过的,小时候也是相依为命过来的。但他也拒绝去想,西门庆回去以后大哥要是再纠缠,或者西门庆要对付大哥这件事。

武松抱着西门庆,门头赶路,驼鸟心态不去想。

快马狂奔,速度越快,西门庆心里就越踏实。虽然这样剧烈动作让他的肚子发紧发疼发胀,心脏也一抽一抽的疼,太阳穴更是突突的跳,眼前发黑,太难受了,但西门庆仍然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追过来的是不是武大郎,也许是,也许不是,但不能被追上,而且他已经决定下次见到武大郎不是他死就是武大郎死,或者鱼死网破。

武大让他遭受了这一切,武二带他逃离。这兄弟俩终究是不一样的,西门庆这样想着,捏紧了衣兜里的手帕迷药。

两人一马,泥泞南行,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大亮,熙光照耀,山野荒郊之外,笼罩在雾色中的太阳高高升起,马突然一停,无论怎么催促都不走了。

而且这匹老马蹄子不停的抬起下落,马鼻子不停的呼出,似乎很焦灼的模样。

武松心头一震,眼尖耳厉心明的感觉到了不详之气。

“怎么了?”西门庆睁开了眼睛,轻声问。

武松低着头贴在西门庆耳边说,“有狼。别出声。”他悄声下马,摸了摸马头,注视周围。周围是山林田野耕地和荒原,远处还有山有雾,当然还有两只绿油油的的眼睛,冒着血腥饥饿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