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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201)
白隐言松开了她的手,像是看足一场闹剧似地皱紧眉头,折身将还处于极度震惊中的苏染夏兜进自己的怀里。
“没事了。”他摸摸她的长发,“染染,没事了。”
一声“染染”,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安抚住她晃动的心。
苏染夏唇角发颤,眼里的恐惧揪住他的目光问道:“她、她刚才说什么?”
白隐言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前,然后侧目望向周广洐。
“满意了?”男人冷冷地出声。
周广洐同样也是面色沉沉地看着他。
此时对面的男人长眉星眸,清俊脸庞,眼里却因为生出戾气,而显骇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更是在浓重的夜色衬托下显得气势阴森。
“隐言,这是意外。”他不紧不慢地做出解释。更不改气势地始终与他对视,目光挑衅又讽刺。
白隐言不屑地微勾嘴角,眼眸闪出意味不明的光芒:“芸棠是有病,但不是传染病。”
周广洐眼角微搐。
……
夜晚的北安市,流光溢彩。
马路两侧,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竞相闪烁。
苏染夏坐在车里,脸贴着车窗,看着街灯的人来人往,却怎么都挥散不掉曾芸棠的声音——
“我要杀死你,向拾秋你不得好死!”
仅管车里温度开得不低,她依旧瑟瑟发抖。
白隐言在等红灯的时候,伸手抓来她的手,抵在嘴边亲了亲。
“你还好吗?”
苏染夏摇了摇头,将手抽回,吸了吸鼻子道:“感觉有点乱。”
绿灯亮起,白隐言加速,车子继续做深海里的鱼,游向黑暗处。
“他……他究竟是谁?我只想听你说。”隔了一会儿,她终于问,表情变得麻木。
白隐言深吸一气,目光里藏着晦暗:“周广洐,他是……”
她从来不见得他有过犹豫,不由侧目望向他。
车窗外,明月高悬于空中,月光似水一般漫进来车厢来。
苏染夏看到了他脸上泛着的痛苦。
他终于开口:“他是我父亲的养子。”
“养子?”女人的唇,微微发颤。
“准确的说,是他的私生子。”
“那拾秋……”苏染夏嘴角抽搐。脑海里一时涌现出纷乱的思绪,怎么都理不清,“为什么他的太太会把我当成——拾秋?”
“好像你们每一个人,都把我当成了她。”
她终于奔溃,泣不成声。
白隐言哑口。一时之间,很多年前,磅礴的大雨下,一个女人指着他的鼻子,说着同样的话——“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把我当成了她!?”
往事不堪回首,他不由艰难地吞咽:“染夏,你忘了我那天说的话?”
苏染夏抹去脸上的泪水:“你是不是瞒了我很多事情?”
白隐言深吸一气:“那些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能重新在一块儿。”
苏染夏突然咬紧牙关沉默起来。
这样的沉默,让车厢里的空气弥漫紧张。
白隐言深深地叹气,那一瞬间,他惧怕这样的她。
好不容易挽回来的心,他不愿意再次放弃。
“拾秋从来都是周广洐的棋子。”
“你忘了爸爸那天说的话,棋子的命运只依附于棋盘身上。而拾秋,她甘愿当了那一枚棋子。”
苏染夏不可置信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父亲离开白家以后,自立门户,处处与惠宁作对,尤其是四年前,惠宁因为没有及时在电子商务那一块站稳脚跟,被同行围追堵截地几乎要在零售业中销声匿迹。为了重振惠宁,我来到澳洲,拼尽全力都要拿下一块商铺,当时最大的竞争对手便是周广洐。他继承了他的全部财产,包括父亲离开白家时手里惠宁的股权。董事会里每一个人都盯着我,一旦我失去了那一块商铺,就等同于将惠宁拱手让给了他。”
他尽量将那场攸关生死的战役,说得轻描淡写。
苏染夏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是在那个时候与拾秋认识?”她以此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他犹豫了一下,接着沉重地答道:“是。”
“下车。”她突然说。
“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