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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第5851-5900行) (118/201)

好似这样的一个决定,是他们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达成的共识。

只是……

只是他白隐言还需要更巧妙、或者更委婉说辞。

“抱歉,我本不应该在这种时刻提及此事,可是伯父,还有阿姨,我和染染原本就有结婚的计划。”

“真的?!”苏珏贞眼底窜过一抹愕然,可过一了会儿竟是低声喃喃着道,“倒也好。”

但转念一想,又惊觉不妥,“这……隐言,万万使不得,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妈。”苏染夏望着掩面而泣的母亲,狠狠地倒抽一口冷气。

明明是最可恶的一个人,现在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遥遥地看着匍匐在他脚下的她。

她被他践踏得进退维谷。

决定嫁给白隐言,是在拾秋葬礼过后的第二天。

在机场与母亲分别,苏珏贞将她拉到一边。

母亲含泪的眸子凝着她,又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后便问:“小夏,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染夏的心微微一颤。

“这几天晚上,妈妈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好觉。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苏染夏被撕裂的伤口还未愈合,又再度被刀割般疼痛起来:“妈,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之前说是和隐言分手了,现在……又为了拾秋的孩子要和他结婚,你们两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能说给妈妈听吗?”

“妈妈,没有什么事。”她伸手握紧她的手,试图用眼里的真诚化解母亲眸中的狐疑。

毕竟,事到如今,拾秋已入土为安。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已成为定局。

她已无意再掀波澜。

苏珏贞定定地看着女儿,最后又是叹了一气:“拾秋这么一走,妈知道你这心里是更心疼你爸爸了。”

苏染夏垂下眼帘。

“我没说错吧?”母亲凄然一笑,然后抹去一把眼泪:“你肯定也在怪妈妈,当年为什么要离开他,别人都道我是见不得他落魄,可是小夏,妈妈真得有妈妈的……”

苏染夏抱紧她:“妈妈,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

“只是染夏。”苏珏贞从女儿的怀里抽回双臂,她点了点头,却又担忧地看着年轻的女儿,“白家……,所谓豪门深似海,哪怕隐言再欢喜你,你也当须一步一步走得谨慎。就算是为了……为了想想。”

送别母亲,苏染夏一个人漫无边际地走在高速公路上。

耳边是呼啸而来的风,她抱紧双臂,被冻得瑟瑟发抖,可依旧没有停下迎着风向前走的步子。

在她的身后,有一辆白色的车,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却不靠近,始终维持着恰当的距离。

如同现在。

漆黑漆黑的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

高架上林立的路灯一字展开,空旷的视觉里带出一点点的荒凉与慵懒。

似乎是恍然。

四年的时光一再而再地沉淀,变幻得悄然无声,却又负载了太多的沉重与不堪。

交警过来维持秩序,将苏染夏拦至路边。

白隐言下了车,把早已被冻得麻木的女人揽进怀里。

他接过交警递来的罚单,自也接受警员带有调侃性质的奚落:“小夫妻俩的要吵架就回家吵,堵在高架上做什么?!”

他连声向交警致歉,然后将苏染夏抱回车内。

车厢内的空调温度被他开到最大,苏染夏依旧有发着颤。

他一手紧握着方向盘,一手紧紧揪着她的手。

掌心里的温暖,似乎仍未及她被冰冻过的心。

“染染。”白隐言终于开口,“其实拾秋的事情,我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给你听。”

“不用了。”苏染夏咬着唇道。

白隐言噤口。

忽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直直地击中他的心房。

“隐言,对不起。”沉默片刻后,她却突然向他道歉,嗓音里的痛楚让人无比揪心,“这段时间我努力过了。我试着摆脱小秋的影子,试着想与你重新开始,但是今天晚上的一切突然让我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徒劳。”

“……”

“隐言,我们不要再互相欺骗对方了。不管小秋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与你、或是周广洐,还有他那个太太,我真得一点都不想知道。”

“我唯一清楚的是,小秋是我和你之间,永远都无法逾越的一条鸿沟。”

“四年来,我感谢你对想想的付出。她出生的那一个晚上,我就与你说过,你永远都是她的父亲,但是我们……”

“隐言,算我求你。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