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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60)

此时,猎物不再是猎物,成了另一个狩猎者,两个狩猎者之间的战斗必然是为猎人得利,所有都变得不可控了。

严世杰开始不安,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事情,短短时间内就彻底打了他的脸。

不过这更刺激了严世杰的行动,曾经他对唐熙就是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总会病死的,可现在严世杰变得迫不及待,更想手起刀落的了结一切,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冲动。

只有让唐熙在众目之下“意外”的身亡,他才能完美扮演这个丈夫的身份,但在此之前更重要的还是了解唐熙能够恢复的原因。

不出意外,严世杰虚情假意的主动关心并没有得到唐熙的回答,这个闭门羹吃的可不好受,这么长时间他都将唐熙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此刻被她搞了个闭门羹,严世杰终于再度感觉到了落差。当晚,严世杰再次联系了船长要其为自己作掩护,可没想到才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刚刚还与自己侃侃而谈活生生的人,下一次再见便成了一张招摇的血色旗帜。

殷红的血从船长胸口渗出,顺着旗帜边缘逐渐下滑最后干涸,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

偌大的赌场都因此变得仓皇,从天而落的尸体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暴露在了半空当中,那张面孔似乎还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瞬间点燃了人们内心的恐慌。

严世杰看着唐熙,如夜一般黑裙衬着她高挑的身材在人群里格外夺目,眉眼清冷如月,透着让人无法企及的疏离感和高贵。

即便在这乌烟瘴气的混乱地带,她也如皎月一般不染半粒尘埃,直到此时也仍保持着一份难得的镇定。

在这一刻严世杰就看出来了,唐熙对于如今必定早有谋算,就今夜发生的事情里不知有多少是来自唐熙的手笔。

船长的死成了刺扎进了众人心中,哪怕是严世杰也对背后之人感到忌惮,但他仍无法确定这就是唐熙所为,不过这并不会延误他接下来的谋划。

严世杰借机将唐婉莹和乔慧茹带上轮船,他自然不会是孤身作战,除了收买的船员,她们两人才是这场邮轮之旅中最锋利的刀子。

严世杰完全躲藏在了幕后,以唐婉莹和乔慧茹做饵接近唐熙,先是在用餐时在唐熙的咖啡中下毒,之后更是趁着花车游行活动的人群遮掩收买服务员前去刺杀唐熙,可他们的谋划接二连三的失败,像是被下了诅咒,所有被收买的船员也因各种意外丢了性命。

可是,一个人的死是意外,两个人的死是天有不测,但这接踵而至的死亡又怎么可能是单单意外可以解释的。

严世杰能够察觉到,分明是有人在背后谋划着一切,把他们所有人都当成了这场华丽舞台的扮演者,然后按照幕后人设计的剧情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最后杀青……

不仅如此,严世杰已经感受到了唐熙的失控,就像是那晚的撩拨,明明是两个人的沉沦,最后一刻她却突然抽身而去,徒留自己像个傻子似的被赶了出去,这是唐熙对他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这些都不足以让他彻底感到无措,真正将他赶上绝路的是蒋天源一而再再而三、不知满足的要挟和逼迫,而这也让严世杰突然发现自己的私人账户被冻结了。

在严世杰心中,死的人再多也不比钱财的缺失来的可怕,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别的,是贫穷。这一刻,邮轮上接连死亡带来的恐惧似乎都变得不过如此。

登船是需要在房卡上关联信用卡的,严世杰如此精明怎么会犯了这种低级错误,他先是将与唐熙房间一起的房卡关联在了正常的账户名下,同样是唐熙可以直接查到的账户,而与唐婉莹房间的房卡则关联着自己的私密账户。

但现今私密账户却不知怎的陷入冻结状态,也意味着唐熙掌控了他全部的经济命脉。

甲板上,这一刻严世杰终于选择了低头。

但他不为唐婉莹,不为唐熙,不为歉疚,只为利益。

“我知道是谁杀了她......”

🔒第二十七章:真凶

“我知道是谁杀了她。”

严世杰的话略显仓促,但依旧逆着风灌进了唐熙耳中,她的脚步也在须臾间止住。

“是谁?”唐熙背对他问,声音不疾不徐,如同浮在海面的冰川,让人看不透更深处。

五楼甲板上目之所及都是空荡荡的,严世杰只能看到被风打起的裙摆划出一个诱人的弧度,凝脂般的肌肤在裙下若隐若现。

鬼使神差的,严世杰忽然上前拉住了唐熙手腕,沉声道:“是蒋天源做的,是蒋天源杀了她。”

唐熙睨了眼抓在自己腕间的手,不动声色骤然将其甩开,面上没有严世杰想象的惊愕,反而更加淡漠:“为什么?你为什么说是蒋天源做的?”

严世杰头微垂着手指蜷了下,心绪渐沉,试图狡辩:“是,那晚她约我,我本没想去的,但是我听到房间里传来动静,所以我才……”

破绽百出的借口,唐熙面无表情的看他将所有错误再次抛给了唐婉莹和蒋天源,心中毫无波澜,言简意赅的咬出两个字:“证据。”

“我有。”严世杰脱口而出,此时箭在弦上只得暗自咬牙将一枚纽扣从口袋中拿出。

唐熙定睛看去,是一枚很普通的蓝色制式纽扣,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所属者是谁。

殊不知严世杰此时尤为紧张,他说听到房间动静的确没错,只是当他发现的时候蒋天源已经离去,只留下一个纽扣落在窗上,可真正的凶手究竟是谁他心知肚明。

严世杰在赌,赌蒋天源没有证据反驳他,就算看到了又能怎样?这世道什么不讲究个证据?再者说,将脏水泼到别人身上总比溅到自己身上要好。

但这也不过是严世杰的一面之词,唐熙自然不会相信。

“蒋天源为什么要这么做?”唐熙蹙起眉,她对蒋天源印象不深,但怎么也不应是个蠢人,这种杀人的事不像他能做出来的。

想着,唐熙唤来保安经理和餐厅经理,而经过餐厅经理的阐述,这才得知了蓝色纽扣的确是属于餐厅服务员工服上的,而且昨日里蒋天源和唐婉莹的确发生了冲突,为此船方甚至开除了蒋天源,由此蒋天源便有了杀人动机。

看似顺理成章的逻辑,再加上监控中的神秘黑影,好像一切线索都指向了蒋天源。

唐熙将纽扣攥紧扣入掌心,淡淡问道:“蒋天源现在在哪?”

餐厅经理隐晦的看了严世杰一眼,低声道:“Boss,蒋天源今天应该被强制离船,只是船无法靠港,所以还在船上。”

闻言,唐熙只一颔首朝安保经理微微抬眸,安保经理心领神会,带着两个队员向船舱内走去。

此时,蒋天源正在人事部与其他工作人员争执。

“不是说好今天让我下船吗?”蒋天源神色慌张的拉着行李箱与人推搡,嚷嚷道:“我不管,反正已经把我开除了,你们放小艇送我出船,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几名人事部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眼底流露着相同的默契,拒绝道:“不好意思,现在情况特殊,所以你还得暂时在船上多待些时间。”

“什么玩意儿,老子不想走的时候轰我走,现在老子想走又拦着?”蒋天源情绪激动的过分,眉宇间透着焦躁:“你们把我当猴耍呢?”

人事部的人员没有再理,不等蒋天源暴怒两名安保人员便从门口冲了进来,一把将蒋天源钳制,押着他朝外走。

“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抓我?”蒋天源挣扎着蹬腿,怒道:“我现在已经不是船员了,你们没有资格抓我,快把我放下……”

然而任凭他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