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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236)

“什么男朋友。”想起盛悉风临走前那面无表情的一眼,侯雪怡火上心头,说话也更难听,“金主吧。”

盛悉风和那男人虽然穿着情侣装,但既然他敢当着她的面加别的女生微信,而她甚至都不敢阻止,摆yihua明了没地位。

好友帮着同仇敌忾一番,想起正事:“对了,他通过你微信没?”

侯雪怡低头一看:“没有。”

好友连忙安慰她:“人开车呢,过会肯定会通过的。”

*

盛悉风上车以后系好安全带,降下车窗,管自己玩手机。

申城音乐学院距离高架很近,上了高架,车速加快,强劲的风灌得江开耳膜轰鸣不断,他把副驾驶的车窗升了起来。

盛悉风头也不抬,又把窗户降了下去。

江开忍着耳朵的不适,问她:“你很热?”

盛悉风还是不看他,随口来了句:“烟味臭死了。”

他继续开了一段路,才重新去动车窗。

盛悉风毫不相让,语气很冲:“还臭。”

这下江开彻底确定她在没事找事,他没再跟她争车窗的控制权,不咸不淡地来了句:“我又怎么你了?”

“我叫你别来接我了。”盛悉风烦躁地说,“被别人看见了说三道四。”

江开“哦”了声,过了好久,突然懒散地说:“又不是见不得人,怕什么。”

他不信她的说辞。盛悉风听得出来,反问:“你以为呢?”

他单手操控着车辆在车流里蜿蜒前行,指尖敲了两下方向盘,一记直球打的她猝不及防:“吃醋就直说,说不定我现在让你管。”

第6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淡淡地直视前方,语气里难辨真假。

盛悉风一股无名之火直窜上来,明知道他很可能只是单纯嘴贱,但她沉不住气,暴露了情绪:“你爱加谁就加谁,我没那么无聊。”

说到底,她更气的是曾经的自己,毕竟棒打鸳鸯的事,她年少无知的时候真的干过很多次。

她那时理直气壮,现在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更遑论从他口中听到,直直刺中了她最敏感的神经。

江开和盛悉风交锋那么多年,争执是家常便饭,但多是打闹斗嘴,很少动真格。

她弄得他下不来台,他面色也冷下来,过了会,不咸不淡地说:“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

再吵下去,泪失禁体质一定会发作,盛悉风有自知之明。

谁都不说话了,任凭车窗开了一路。

车窗外疾劲的风吹得发丝狂舞,盛悉风今天又好死不死涂的镜面唇釉,黏糊糊的粘着头发,她不得不全程伸手掖着,人都被冻麻了,奈何这窗子是她作死非要降下来的,绝没有自己打自己脸的道理。

江开更不可能上赶着关心她,只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抵达丈母娘家,他大张旗鼓提上于知南帮他准备的礼品,亲亲热热的一声“妈”哄得沈常沛笑逐颜开。

狗腿子,她在心里骂,跟着下车,把手揣在兜里不拿出去,能瞒一时是一时,“妈妈,爸爸在吗?”

沈常沛:“在公司,说是忙,晚饭就不回来了。”

“哥哥呢?”盛悉风又问。她有两个哥哥,大哥盛锡京大她五岁,二哥沈锡舟和江开同年。

这里她问的必然是盛锡京,因为她几乎从不叫沈锡舟哥哥,跟盛锡京倒是兄友妹恭。

“最近不知道碰到什么案子,连着好几天没回来了。”说到大儿子,沈常沛惆怅起来,叹着气道,“电话说不到两句,只说忙。”

盛锡京是一名警察,他的职业曾遭到家中的剧烈反对,因为盛家大伯也是警察,在一次追捕任务中牺牲,盛家大伯母当时本就有些抑郁,丈夫的死讯彻底击垮了她,在一个无人陪伴的下午,悄无声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和江家的情况差不多,在盛锡京的一意孤行下,盛家也只有妥协的份,免不了时常担惊受怕。

盛悉风余光瞥见一道穿着睡衣的人影走近,不动声色地咽下到嘴边的话,改成明知故问:“爷爷奶奶呢?”

比起江爷爷,盛爷爷很懂得享受人生,这几年带着奶奶环游世界,最近二老正在马尔代夫享受阳光沙滩和椰林。

沈锡舟迟迟没等到她问自己,曲起指关节敲她脑瓜:“良心呢,都不知道关心一下你全世界最帅的小哥?”

他下手没轻没重,盛悉风险些条件反射捂头,紧要关头想到自己的指甲,又硬生生忍下来。

“问你干嘛,肯定在家当纨绔子弟呗。”她冷哼。

“别在那贼喊捉贼。”沈锡舟也冷笑,“你有的好?别人在实习,你在干嘛?”

申城音乐学院的实习期就在大四上学期,盛悉风挂名在盛氏集团独家赞助的交响乐团下,团里知道她身份金贵,哪敢随意使唤她,是以她大部分时候都乐得轻松,也就重要演出时候才抛头露面。

好在她专业水准过硬,个人形象和台风也无可挑剔,并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关系户。

盛悉风摆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走开:“我叫爸爸回来。”

“爸没空。”沈锡舟说。

盛悉风回头冲他甜甜一笑:“对你没空,对我可不一定。”

沈锡舟:“……”

盛悉风走远些,等盛拓接听期间,她的视线无意识落到江开和沈锡舟身上。

二人只互相点了下头当做招呼,倒也还是熟稔的,但完全没有往日里勾肩搭背的热络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