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节（第8951-9000行） (180/203)

“呵呵，我开玩笑的啦。”

在进行了一番“温馨和谐”的闲聊之后,

管理员027离开了实验室。

谈悄有些脱力地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了下来，颇有些“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坐了一会儿，翻看了几页《手册》,

文字转换系统仿佛出了什么故障，那些笔画陌生的字符突然变得意义不明起来,

谈悄越翻越觉得不是滋味，索性趁着没人，在这间宽敞过头的办公室里打起转来。

很快她就发现这间实验室的格局在过去或许并非是现在这样的。

地面上有很多未被掩盖的拖拽痕迹,

其中最深的几道连接着靠在墙角的那两副棺材般的巨大培养皿。

培养皿如今是空的，但有被使用过的迹象,

这不是什么好事——在谈悄的印象里,

大型培养皿简直是活体实验中必不可少的道具。

哨塔之中发生过与人体有关的实验,

无论是她自己的推测,

还是宣行拾的暗示,

又或者是林越这个活生生的例子都是证据。

那些实验中的其中一部分，会不会就是在这里发生的？那些实验还在继续吗？如果是的话，场所又转移到了哪里？

谈悄走到培养皿边上。培养皿的玻璃罩被仔细清洗过，但还是留下了一些难以磨灭的污痕。有头盔一样的东西从器皿正中的顶盖上垂下来，里面连接着无数血脉神经一般的导管，整个儿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做工精细的机械章鱼。

另外有一堆看上去已经和这些培养皿一样被废弃的文档，谈悄拿起最上面的那份快速地扫了一眼，这是一份融合观察。

然而发生融合的不是异能者和遗物，而是异能者和——异能者。

观察报告的结束时间在一周前，最后一条记录的内容是“契合度上升1%，稳步提升。”

在此之前的记录也呈现出一种稳中向好的局面，如果不是已经超过一周未出现更新，加之又被遗弃在这一尴尬的角落，谈悄觉得这准是一个前途光明的实验。

可是在最后却戛然而止了。

没有任何后续的动向，没有提及实验体的去向，就像是一部被突然中断更新的连载小说。

谈悄又从文档堆里抽取了几份，这里面既有已经完成了的报告，也有尚在进行中的记录，只不过那些尚未完成的记录无一例外地在同一个时间点被中止了。

这里所涉及的实验除了第一份报告中提到的融合实验之外，还有抽取、交换、更改等各种内容，遗憾的是谈悄只能看懂这些关键词，余下的专业术语和科学符号对她来说无异于天书。

然而就在这大片大片如天花乱坠般的文字中，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林越。

谈悄呼吸一滞，接着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报告，迅速阅读起来。

报告的开始时间是在大约三个月前，她还没有抵达这个世界的时候。

跳过那些看不懂的部分，她意识到这正是一项尝试让林越与多种遗物进行融合的实验，和裴郁告诉她的一样。

[进行第一件遗物的融合，遗物编号18，顺利融合。]

[进行第二件遗物的融合，遗物编号39，顺利融合。]

[……]

[进行第七件遗物的融合，遗物编号319，遗物共鸣增强，尚在可控范围内。]

[进行第十一件遗物的融合，遗物编号433，遗物共鸣持续增强，精神体受到创伤，尚在可控范围内。]

[进行第十六件遗物的融合，遗物编号583，遗物共鸣度过峰值，开始下降，精神体发生持续性的血肉畸变，未找到抑制方法。]

[畸变过于严重，暂时停止下一步的融合，考虑修缮对策。]

[借由S级向导的精神锁链成功制服失控精神体，并中止畸变进程。]

[实验结束。经反复检验，实验体不具备容器资质，仍可作为S级哨兵执行任务。建议匹配经验丰富的高级向导。]

谈悄没有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吸。

林越从来没有展现过什么由遗物带来的异能，如果不是这份报告清清楚楚地记录了她融合遗物的经过，谈悄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哨兵居然可以承受高达十六重的遗物共鸣。

她的精神体并非谈悄以为的那样，是由各种不同的精神体缝合而成，而是在遗物共鸣的影响下发生畸变，活生生地变成了那副模样。

谈悄将视线停留在报告的倒数第二段文字上。那是这份报告中第一次出现林越之外的存在。即使并没有提及那位S级向导的名字，但谈悄百分之一百肯定那就是裴郁。

毕竟他是哨塔现存的唯一一位S级向导。

她可以完全排除在报告生成的当时哨塔还拥有其他S级向导的可能性，因为报告中的那个词汇。

“精神锁链”

这个陌生名词所代表的意象过于强烈，因此谈悄在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她在林越和裴郁两人的精神体上都见到过的黑色物块。

她原本以为那是哨塔为了控制这两人而使用什么未知的手段为他们的精神体栓上的枷锁，而那实际上竟是裴郁自己弄上去的，为的是压制林越那事实上已经失去控制的精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