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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30)
只见一个面容绝美的女子手持长剑,正在与持刀的青年修士打斗,淡红灵气与深黄灵气随着刀剑碰撞,远远地激荡开来,这两人通通都已是元婴修为,附近修士修为稍低的,全部远远地散开,生怕被波及。
「住手!」我喊了一句,迅速地窜入两人中间,以灵力包裹住双手,一手握刀,一手握剑,止住了两人的争斗。
率先收回武器的是那个花瑶瑶,她见我能够空手接住自己的灵剑,
开口试探:「阁下是?」
我也回望着她。
不愧是中域第一美人,花瑶瑶眉如墨画、面如青莲,俯仰之间,尽是风情。
她的白衣随着灵力飘动,轻灵无比,像一朵朵洁白的云,从繁华、绮丽的睡梦里飘过去一般。
可惜我今日势必要与这个清丽无双的大美人结仇了。
耸了耸肩,我没有回答花瑶瑶的问话,化神威压透体而出,直接压制得她动弹不得,随后欺身而上,用灵力包裹住掌心,结结实实地赏了她十七八个大嘴巴子。
即便是在如此威压之下,花瑶瑶依旧嘶声尖叫起来:「你敢打我?」
我还没开口,容貌美艳、带着三分病气的中年女子便突然闪身出现在我面前,含怒地与我对了一掌:「你敢羞辱花家?」
我原地不动,那女子却「蹬蹬蹬」地被我震退三步。
「想必您就是云城大人的红颜知己了?」我早就猜到了女子的身份是花瑶瑶的母亲,若非替亲母出头,以大族女修的教养来说,绝无当街与人动手之理。
低低地垂下眼眸,我径直开口:「云城大人已死,他并非负心汉,不回中域是另有隐情。我是云大人的晚辈,谁再骂他,我定不轻饶。」
那中年女子面色大变,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眼眸里尽是震惊:「他……他死了?」
我厌恶地甩开中年女子的手,冷冷地质问她,「你与他相识一场,竟不知他的人品吗?若不是他身死道消,如何会辜负于你?上一代的恩怨情仇与下一代又有何干,你们花家缘何教出这种牙尖嘴利的死丫头?」
那中年女子神色恍惚,无言地看了我半响:「我不信!」
「你恨了他很多年吗?」我凑近女子,低声对她说,「你恨错人了。」
「杀他的人,是殷家家主,殷鉴。」
中年女修脸色雪白雪白的,像是一张纸,她几乎摔倒在地,失声道:「不可能!杀云城的人绝不可能是殷鉴!」
众皆哗然。
花瑶瑶也扭转过头,对我怒目而视:「你为何污蔑我爹?!」
卧槽,这个祖安公主是殷鉴和中年女修的亲闺女?
这波儿啊,这波儿实属巧儿在乞巧节玩七巧板——
巧上加巧了。
一片乱糟糟中,花瑶瑶激愤之下,淡红灵力骤然撕碎了我的压制,她嘴角挂血,好不容易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恍恍惚惚的母亲转身就走。
我眨了一下眼,并未阻拦她。
刚刚不顾一切地冲入战圈,不仅揍了花瑶瑶,还把整件事情都公之于众,最大的收获就是给云城讨回了公道,但此事亦有弊端,那就是得罪了花家和殷家。
而那中年女修和花瑶瑶都没有讨到好,前者那么多年的怨恨都付与空处,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后者不但当众被我暴打,失尽颜面,生父还被我指认为杀人凶手。
但是追求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真相的追求者会付出代价,例如得罪花家和殷家两个世家;被追求真相者也会付出代价,例如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
我又想了想,还是觉得我做得对。
真相就是真相,哪怕代价再多的真相,也比虚假的认知要好的多。
花氏母女狼狈而逃之后,那个与花瑶瑶作战的男修士望向了我,神情相当震惊:「在下云无衣,你刚刚说,家叔已死?」
我摘下腰间北域魔尊的金印,丢给了云无衣,他翻来覆去地查探了这块金印,终于确认了我的身份:「你是……家叔的弟子?」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说我算是云城的弟子吧,我也没有正儿八经、三跪九叩头地拜过师父。
可要说我不算云城的弟子吧,庇护云氏姐妹、询问道藏暗算云城的人是谁,当街暴打花瑶瑶,也都是我干的。
我的犹豫落在云无衣眼里,就成了不方便说,于是他大大方方地冲着我发出了邀请:「姑娘可否前去我云氏一叙。」
我点了点头,瞌睡时有人送枕头,没想到那么容易地完成云城和道藏的托付。
云无衣的父亲名叫云阙,修为在大乘期,比我高一阶,长得和云城极为相似,只不过眉角有疤。他显然是已经听说了今日在大街上的事情,早早地出来寻觅我和云无衣,并成功的地在半道上把我们截获。
进入云府的议事厅,云无衣极有眼力见地亲手端来茶水,随后悄然退下了。云阙挥手布下层层屏障,防止有人窥伺,这才焦急地问我:「姑娘说我弟已经陨落,是真是假?」
我沉默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云城的尸体,交给了云阙。
云阙愣住,随即红了眼眶,为了不在小辈面前失态,他连忙低下头去查探云城的尸体。
静默了许久之后,云阙擦了擦眼泪,神情似乎是老了十岁:「让姑娘见笑了。」
我连忙摇头,一叠声地说「不碍事」,云城对我有传功之恩,我是不可能在他的兄弟面前托大的,这样做的话,就极为无礼。想起云城临终前的遗言,我小心翼翼地说:「云大人还有遗言,说,不孝子云城愧对云氏列祖列宗……」
云阙再也忍不住了,抱住了云城的尸身,失声痛哭。
等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这才抬头望向我,眼里的悲伤已经化作了熊熊的怒火:「姑娘说是殷鉴暗算我弟,此话当真?」
我立刻点头:「云大人临走之前,把他的信仰之火给了我。他在北域树敌颇多,昔日仇人找上门来,我迫不得已用信仰之火杀掉了对方,这时候有一个少年感应到信仰之火……」
不知为何,我潜意识里并不想提起道藏的名字,云阙却立刻打断了我的话:「是魔尊判断的?」
我抿了抿嘴唇:「是他。」
云阙闭了闭眼:「那就定然是殷鉴暗算的了。那一位的性格我也了解,绝不会无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