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2节(第551-600行) (12/122)
说完,怕他不信似得又一次保证道:“我真得会给你。”
那时的谢蜩鸣脑子已经被酒精催眠得不太会转弯,也懒得去思考为什么傅季秋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只是凭着本能将他抱得更紧,把心掏出来赤裸裸地摆在他的面前,发自肺腑地回道:“我真得只想要你。”
“我真得很喜欢你,很早很早,在你认识我之前就喜欢了……”
他只记得自己抱着傅季秋说了很多,后面的事谢蜩鸣就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傅季秋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只记得再次睁开眼时傅季秋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身旁还放着谢蜩鸣的行李。
谢蜩鸣坐起身来,像往常一样说了一声,“早。”
然而傅季秋却没有给他回应,而是对着他说道:“从今天起,你先搬出去。”
傅季秋说得隐晦,但谢蜩鸣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直到心口处传来钝钝的痛意。
“为什么?”谢蜩鸣艰涩地问道。
“没有为什么。”傅季秋说着移开目光,在他的行李箱上放了一张黑卡,然后起身向外走去。
“今天之内搬出去。”
这样的态度简直像在清理一团不要的垃圾,谢蜩鸣也想有些骨气,提着行李走出大门,再也不回头。
但他就是这么没骨气又贪心的人,真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大门都迈不出去。
他在傅家的别墅门口坐了一夜,好巧不巧半夜还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浇在他的身上,受过伤的左腿迸发出钻心的痛意。
最后还是傅季秋出来将他抱了回去,给他换了衣服又喂了退烧药。
谢蜩鸣像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小狗,缩在他的怀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傅季秋只好抱了他一夜,哄他睡觉。
“你到底爱我什么呢?”快睡着时,谢蜩鸣突然听见傅季秋问道。
谢蜩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了许久,才望着他的眼睛给了一个略显抽象的答案,“你是我的太阳。”
傅季秋原本紧锁的眉头因为这句话而微微舒展开来,随即无奈地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你是不是烧傻了?”
谢蜩鸣知道他不信,却也没有解释,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从那以后,傅季秋再也没有提过让他离开的事情。
彼时的他几乎天真得可怕,怀着一腔赤诚来爱他,以为山可移,海可平,凭借着满腔的爱意终能敲开傅季秋的心。
后来才发现,他当初近乎丢下所有脸面在傅季秋身边又赖了这么多年,不仅没有敲开傅季秋的心,反而连自己的心也没守好。
破破烂烂,碎了一地。
-
谢蜩鸣在外面呆得太久,久到再待下去已经有些不合适,这才放下冰袋回了包间。
他回到位置上坐下,菜已经上了,只是凌随依旧没有来。
谢蜩鸣刚想问一声,傅季秋却先他一步开了口,拉着他的胳膊看了一眼。
“这么严重,要不要上点药?”
“没事。”谢蜩鸣把胳膊从他的手里抽了回去,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听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接着一道声音传了进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谢蜩鸣循声望去,然后就看见了那晚在花园露台上见到过的那个男人。
他今日戴着一副金丝双梁的方镜,外面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配着双排扣的青果领马甲,气质文雅,彬彬有礼,一边将手中的礼物推到傅季秋面前,一边熟稔而自然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你怎么现在才来。”其他人一见了他,立刻哄闹起来。
目光在他和傅季秋身上打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凌随显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没有理会,而是倒了一杯酒,转头和傅季秋喝了一杯,“生日快乐!”
“多谢!”傅季秋立刻回道。
两人喝完,凌随没有放下杯子,而是又倒了一杯,这次不是敬傅季秋,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谢蜩鸣。
谢蜩鸣有些不明所以地愣了一下,但还是配合地举起了酒杯。
然后就见凌随对着自己笑了一下,自我介绍道:“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凌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来信
凌随的到来并没有让这顿饭变得尴尬,恰恰相反,他和桌上的人本就相熟,又习惯这样的场合,得体大方,长袖善舞,一顿饭吃得反而更加融洽。
因为两人之间隔着傅季秋,所以谢蜩鸣和凌随的交流并不多,只是偶尔会抬眸悄悄看上他两眼。
看着他落落大方地和傅季秋说着话,姿态得体,笑容温和,确实很难不让人动心。
他们之间明明保持着合适的距离,然而却似乎比这世间的所有人都要亲近。
有一瞬间谢蜩鸣想,要是凌随也肯爱傅季秋的话,肯定也不会被他偷来的这三年光阴。
没错,这三年的时光确实像是他从凌随手里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