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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88)

这完全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沈之煜眼中的锐芒微敛,“没事,我们来日方长。”

*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黄河边上如镶金边的落日,此时正圆,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最后一丝残阳渐渐与这天地融为一体,金光璀璨,吞天沃日。(此处借用百度落日描写,因为阿橘实在是描述渣渣。)

到了晚饭时辰,宅子里的厨房却是一片寂静,闻不到一丝饭菜香。连墨已然饿晕在饭桌上。

“大人,我们……不打算吃点什么么?”

落日,绿叶,黑发。

她不得不承认,不看沈之煜的脸,单看背影,也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个。

“本官两袖清风,所住之处都如此简陋,哪来银子买菜?”沈之煜保持端坐看书的姿势,神情冷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焰。

连墨一头栽在饭桌上。

“本官记得,你的小册子挺火的,分红应当不错。”沈之煜手指搭在书页上,两眼弯弯。

闻言,她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在书肆中分到的一百两银票,将它抚平抚平再抚平,依依不舍地推在他面前,心疼无比道,“能为大人效力,是草民的荣幸。”

说着,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不错,孺子可教。”墨如苏神态自若地将那张银票收进秀考,笑得和蔼,“本官今夜要去相府共议此次下定南县人员名单,床就大方的让给你了。”

我是不是应该双腿跪地感谢你的赏赐啊,柔软舒适的天字第一号房它不香么……连墨翻翻白眼,颓然的趴在饭桌上。

“饭菜已热好,在灶上。”沈之煜将书收进袖口里,站起身,突然道。

连墨受宠若惊的望向沈之煜,一边感谢上天怎么会让她遇到这么好心肠的人,一边撒腿跑向厨房反扣上门。

当她大喜过望的打开蒸笼,一碗白花花的不知道该称为稀饭还是稀水的不明物状躺在中央,依稀数得清碗里有几粒米。

当她冲到院中时,早已没了沈之煜的踪影。

头抵着墙,连墨名觉得心好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还有没有了?

……

夜已低垂,一轮皎洁的弯月挂在天上,月光、星光交映的树荫下,显得格外幽沉、朦胧。整个京城一片宁静,人们放下一切戒备,沉入这深眠时分。

一个黑影突然没入这黑幕中,就像是被一阵阵的夜风从黑夜深处召唤而来。黑影无声无息地施展轻功飘落至玲琅画阁的后院,唯有衣角掀起点点轻风将那树叶带动得左右摇晃。

此时已是二更,宅院早已是一片黑暗,因是习惯了将窗户虚掩着好透气,故而睡房窗户也未紧关,来人站在窗外略一踌躇,闪身进了屋内。

落足无声,朦胧的月光照出他的轮廓,依稀是个身形修长的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连墨。

连墨整个身子都缩在被褥下面,只露出额头和满头皱巴巴的青丝,呼吸声轻细均匀,明显熟睡正酣。

来人蹲下身,正要一把掀开被褥,一颗石子从窗外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右手虎口处。

☆、第

12

来人蹲下身,正要一把掀开被褥,一颗石子从窗外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右手虎口处。

他猛然抬手看向窗外,像来时那么不着痕迹足尖轻点飞出了窗外,却在院子里突然停住,漆黑的眸子看向槐树上空,眼里尽是嘲讽。

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墙外高大的槐树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那人站着的位置刚好被枝桠遮住,只能看见一抹玄墨色的衣角。

轻轻跃了下来,沈之煜神色淡淡,那双冷冷潋潋的眸子如同大海上悬浮的寒冰,语气却是轻佻,

“你来了?”

“原来沈相知道我会来……真是劳烦你等候这么久了。”那黑衣人冷笑一声,“更难为堂堂丞相大人住在这么一座破宅子里。”

对于黑衣人的嘲讽,沈之煜不甚在意,“这里好歹也曾是她住过的地方,本相为何不能住。”

黑衣人眼底划过讽刺,“她?恕在下愚昧,不知沈相说的这个她是谁。”

“是么?”沈之煜勾唇轻笑,“阁下深更半夜不请自来,莫不是来找本相叙旧?”

“在下只是来找这位小兄弟聊一聊小册子上那有关男女主角和离的剧情。”

听到‘和离’两个字,沈之煜脸色微沉,神色里带了几分严肃,也不打算继续绕弯子,“与你何干?”

“说来真是可笑,那本小册子上的内容,有心之人定会看懂,于你于我。也多亏那本小册子,我才能知道,原来丞相大人曾视她无物,不屑一顾,也难怪现在的她避你如蛇蝎,对你一副完全陌生的模样。”

沈之煜眉头微微皱起,“即便如此,从前你没有机会,以后你更不会有机会。”

“是么。”黑衣人扯下面罩,露出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你以为这次我会善罢甘休?”

闻言,沈之煜难得的沉默。

“你可知她此次冒险参加会试的目的?”无名眸子里凌厉迸射,语气里却有几分自嘲,“贡院里,你有心安排她所在的长巷里监视官放松警惕,不过,倒正合我意,将那篇策论成功地递给了她。”

“是么。”沈之煜对他微微一笑,“应当是正合我意,给了本相一个名正言顺任安排她的理由。”

“那又如何。”无名反呷道,“即便你权势滔天,她还不是一样逃离你,装作与你素不相识。”

寂静的后院里空气诡异非凡,一时间两人再也无话,两抹身影渐渐隐入这黑夜中,不知去向。

连墨挠了挠鼻子,翻了个身,继续沉入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