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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60)

云玦觉得自己的胸肺就要炸开了,耳朵里也是一阵阵巨响。窒息的痛苦折磨着她,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一点点抽搐。

两条柔软的青色尾巴扑腾的动作逐渐缓慢,她整个人慢慢向下滑去,生命的迹象几乎没有了。

“哗啦啦——”剧烈的水声冲进云玦残存的意识里。

好像可以呼吸了?

云玦大口吸了几口气,意识也一点点复苏,她费力睁开眼睛就看见一脸冰冷的不杀皱着眉,居高临下望着她。

下一瞬,云玦整个人又一次被扔进了冰池里。

胸肺炸裂的感觉再一次袭来,云玦只觉得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嘴巴里,哪里都是水。水越来越多,就快要把她的身体撑爆了。

“哗啦啦——”

云玦一身湿哒哒地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她强忍着内脏的抽痛,仰头怒视不杀,吼道:“你究竟想怎样?”

回答云玦的是又一次被扔进水里。

几次三番,云玦逐渐意识模糊。她头脑一直晕晕的,只记得不杀远远站着时的可恨形象。待她最后一次昏过去时,心里想着:等我比你强了,千百倍折腾回来!

正要再次将云玦扔进水里的不杀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手中的动作一顿。他走过去,蹲在云玦面前,眼角瞥见云玦两尾中的一尾末端处有一大块淤青,便伸手握住。却不想他的手刚刚碰到皮肤,两条尾巴敏感的颤动着,另外一条没有被他握在手中的尾巴一甩,划过一个完整的弧度。不杀及时后仰,但仍旧溅了一脸水。

癸辰自外边走进来,看着屋中的一切,脸色平静道:“把她交给我吧,癸辰必不私藏。”

云玦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鸟语花香的仙境,生活舒适,家人陪伴。梦到后来,她已经知道这是一个梦了,可是她却舍不得醒过来。

细微的脚步声在耳边徘徊,再次告诉云玦该醒了。

冰凉的帕子贴在额头时,云玦终于睁开了眼睛。丁酉把手放下来,静静站在一旁。

“我睡了多久?”一开口,云玦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多么沙哑。

见丁酉又要去寻纸笔,云玦忙把她拦下。算了,还是别麻烦人家了,睡了多久又有什么关系。

丁酉在一旁站了一会儿,还是去了案边,握着笔写了起来。云玦偏着头去望她,见她写了好久的样子。

素笺递了过来,云玦便见上面写道:

“那是净骨池,虽要忍受痛苦,却最是锤炼身体的地方。”

“整个隐宫被允前去锻造的,不过三人。”

“你睡了四日,癸辰宫主让你醒后觉得好些了去找他。”

“锤炼身体?”云玦一听如此忙拿开额上冰凉的帕子,然后端坐,内视身体。

丁酉见她这样,默默去端来早就熬好了的药粥。

云玦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慢慢睁开眼睛,双眼中是不遮掩的欣喜。原来竟是真的!她体内的元力竟真的比之前充盈了许多!

这是丁酉也将药粥递了过来。云玦一口气喝了,便下了地,想要去找癸辰。

忽觉得丁酉似有话要说的样子。

云玦回过神拉着她的手,问:“怎么了?”

丁酉身子缩了缩,她身子本就纤细,如此更添了几分可怜。

“自从到了这儿,我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这一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虽说现在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子,可是将来但凡我有能力帮你,定不会推辞。”

虽然丁酉遮着脸,可是云玦知道她正仰着脸望着她。云玦索性也目光磊落任她打量。

丁酉慢慢将手抽出来,她摇了摇头,却什么都不肯说了。

见此,云玦也不勉强。自寻癸辰去了。

癸辰正坐在湖边钓鱼。

“宫主。”

癸辰应了一声,继续钓鱼。

云玦便站在一旁看他钓鱼。一开始的时候,云玦十分敬畏癸辰,可是经过这一年的相处,云玦方知癸辰是个好脾气有耐心的人。相比于隐宫其他的人来说,云玦算是和癸辰接触比较多的人了。

癸辰钓了一篓鱼才罢手。丁申走过来,接了这满满一篓的鱼,拿回去煮鱼。

癸辰拍拍了身边的地方,示意云玦坐过来。云玦便挨着癸辰坐在湖边,她的两条尾巴自然地垂在湖里,清澈的湖水湿润着她浅青色的尾巴。

“你之前南沼域,不过是普通凡人。来到溪泽之后才开始踏上修真的路。”癸辰缓缓开口,一旁的云玦听着下文。

“你没有进入什么门派,也没有拜师,但是却用很短的时间突破了破体境,这是为何?”癸辰问完就回过头来看她。

云玦面色平静,实话实说:“侥幸遇到高人帮助。”

“高人?”癸辰的声音略带嘲讽。

云玦垂着眸,道:“天玑宗容拾。”

癸辰又看了她一眼,继续说:“少尊将你交给我,而这一年我只一味让你背书识物,半分功法招式未曾教过你。你可有不满?”

云玦道没想到癸辰会问她这个,她几乎想也没想就说:“有得学就是好啊!”

癸辰略带吃惊地又看了她一眼。

云玦不太懂他这个眼神什么意思,又问了一遍一年前她曾问过的那个问题:“那个……少尊把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是做什么的啊?”

癸辰点了点她的头,略无奈地说:“就不能动动脑子?自然是有用得到的地方,如今你学好本事自热就是报了少尊的知遇之恩。”